文/卡尔
龙青云发现自家政委最近在犯疑心病。
自打那日从烈士陵园回来之后,政委便一直皱着眉头,好像在沉思,又像是在困惑。不仅是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的次数明显变多,就连往常的饭点吃饭都变得不积极。询问也只是得到政委的一个摇头,或是一句敷衍了事。
思索再三后龙青云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汇报到团长那边去。
没过多久谢海波就一把推开门走进来,还一边大声嚷嚷:“好你个赵无恤,胆子大的很呐!那天的事我都从青云那听说了,连外宾都敢这么搞,下次是不是要扛着枪去打啊?”
此时的赵无恤还在绞尽脑汁地写报告,心情烦躁的很,骂了句娘就要动手,抬头一看是自家团长,已经举起来的拳头便又放下了去,转而朝他扔了个桌上的橘子:“老谢你他妈的小点声!还嫌咱三团好事的家伙不够多么?给你个橘子一边玩去,别TM来给我添乱。”
谢浩波一把接住,大摇大摆地坐在了赵无恤的办公桌前,宽厚的体型坐得那靠椅吱呀作响,顺手开始剥起橘子来:“老赵你这就不近人情了吧,我可是来专门来解决自家政委烦恼的。你倒好,起来就想把我往外赶?”
“妈的,老子的事情还用你来插嘴?你别给我捅出去我都谢天谢地了!”赵无恤骂了一嘴,也拉起自己的椅子坐下了,“少特么给我说些屁话,你来干嘛?”
“嘿,就你这破狗窝?要不是青云拜托,我还不乐意来呢!”谢浩波回损一句,挑两块橘子扔进嘴里咀嚼,又接上话:“没别的事,就是过来看下你的情况。又是没吃饭吧?瞧你这脸上的菜色,真是难看,青云去饭堂就只给你打素菜?”
赵无恤皱着眉头作苦恼状:“他娘的,还不是上面催着我这里的行动报告,要求的事无巨细恨不得把那帮娘们啥时候上的厕所都要列出来,一时半会我哪给他们找这么多资料!当老子情报部门的吗,全天候二十四小时监视她们,三团不用处理其他事务的?”
“能者多劳嘛,天命那边可是指名道姓要求只与我们三团做交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用三寸不烂之舌把那些小娘皮给说服了嘞。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前面听哨兵说那个姬什么的少校曾经来过这找你,你是因为这事才弄得几天吃不上饭的?”
“别提了,我发现从天命那地方出来的人脑子都有点问题,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作派,好像地球没了她们就转不了了一样。然后我忍不住和那娘们吵了两嘴,再然后……”
“你那不是‘吵了两嘴’,确切点说是‘辱骂外宾后逃离事发现场’。”谢浩波打断了赵无恤的犯罪供述,装出的严肃神情配合乱跳的眉毛嘲讽感十足,还一拍大腿:“妈的,这一手pua玩的溜啊,原本还以为你这些技巧只敢在酒吧什么的地方用用,没想到你混账到连外宾都敢下手,莫不是看上了?”
不说还好,这么一撩拨,赵无恤脑后的反骨又开始作怪了;在心底那点小九九被这粗胚一脚撞破之后,政委直接暴起,对着自家团长就开始喷唾沫:“日恁毛,老子就是看不惯这帮人的作派!那帮人前面就差指着咱们鼻子上面骂咱废物了,这你能忍?你能忍老子可忍不了!”
听着赵无恤的危言耸听的辩词,谢浩波也不恼,笑眯眯地扶着赵无恤又坐下了,递过去半块橘子,“消消火,消消火,又没说你做错了啥。我可是你团长,会害你吗?”
“那可说不好。”赵无恤斜眼看他,含糊不清地说,“上次你他妈谎报军情让我去顶雷的事儿我还惦记着呢,就你这尿性,老子能信你?”
“妈个鸡,这个和那个能一样吗!要是你出问题可是带着三团连坐的,光是这个我都得给你争取宽大处理好吧。”谢浩波给赵无恤吃了颗定心丸,继续说道:“这个问题吧,可大可小可好可坏,往坏了说是破坏和平发展诉求,往好了说是表明态度阐述立场。这得看上面的定性,当然了,你自己肯定也得喊两嗓子,不然闷着头等上面评判八成会出岔子,等到盖棺定论再出来唱反调不说没用,可能还会起反效果。你要是脑子没问题,就别现在去上级玩你那一套烂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