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羡慕那些漂亮的女孩子,不用张嘴点破,红下眼圈就会有护花使者蹦出来主动解决困难。而某些智硬男生天生爱好心办坏事,有时候不赖人家白莲花绿茶婊,一个脑残粉顶十个高级黑搁哪都试用。
讲话是门艺术。说好了,双方融洽皆大欢喜;说不好,词不达义误会加深。
像刘子滢这种有点隐性骄傲修习心理学的女同志,最为忌讳有人对她硬性规定,长辈不算,同辈敢踩尾巴绝不嘴下留情。
“你”翟文达一把攥住她肩膀。
“想打我?”刘子滢冷脸,别人怕他怕得要死要活不代表是个人都这样。怪阿姨岂能真怕个暴力熊孩子。
门卫大爷忽然从墙后探头乐呵呵说:“小情侣吵架啦?”
刘子滢被刺到,啧了一声,甩下一句“谁跟他搞对象!”大步流星地离开。
翟文达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尴尬,一方面是刘爷爷误会刘子滢是他女朋友,另一方面是她胆敢没听他说完话就走,这丫简直无法无天了!
“妈?”刘妈鲜少来接她,这是太阳打中间升起的节奏么。
“昂,咱今天去姥姥家吃,小妹也去。”刘妈抱她上车座,小心关注左右车辆。学校通往家的那条大马路是菜市场,沿街全是小商铺与地摊,车来车往摩肩接踵挺容易出事故的。
“您干嘛不绕过去,不是去姥姥家么。”往左走那条路宽敞行人又少,穿几条小路几乎直达目的地。
“来买块盒豆腐拌皮蛋,你要吃什么,吃炸鸡排么?”
刘子滢疯狂甩头,一想她妈看不到连声说:“不吃不吃,太油。”她记得市场有个专门炸鸡排的小摊,三轮车上架起木头玻璃罩,乌黑的油锅时不时投进去裹满面包糠的鸡排。刘子滢好想暴打过去的自己一顿,高胆固醇高致癌啊,还要求每天两支,不然撒泼打滚。有次背着父母一口气买了五块钱拿着十支吃一路,顶得胃里死难受,归其扔了一支喂给流浪狗。
严重怀疑体重超标的罪魁祸首就是炸鸡排!【doge脸】
“也是,你胃口不好,不能老吃那些大油大咸的东西。前几天我看你有点拉稀,准偷吃冰棍了吧?家里晾凉白开为谁啊,不就为你,小心闹急性肠胃炎”
她捂耳朵尝试打断刘妈的唠叨绝技,高声叫:“妈!我要上厕所,快骑!”
刘妈无奈地回应:“嗯嗯,你等等,别闹昂。脚不许乱动,卷车轱辘里骨折疼死你”
刘子滢无力抵抗,脑袋顶着刘妈后背默默吐魂。
母女拐过小路,老远望见大姨老舅站门口纳凉聊天,脚边蹲着一坨不明物体。
“大滢来啦~”,大姨把刘子滢抱下来,弯腰牵起不明物体的小爪子说:“大蓉,叫滢滢姐。”
“滢滢姐。”音量极小跟蚊子哼哼差不多。
刘子滢挺怀念这称呼,算算得有七、八年没听过了。小妹自打上初中起干脆简略管她叫姐,开玩笑时直接叫大滢。
小妹乳名刘芙蓉,家里多昵称刘蓉,致使远房亲戚表哥表妹啥的十几年不知道她大名刘泽雅,其实人家名字颇文邹,无比有内涵有寓意。
大人们进屋择菜做饭,刘子滢陪小妹画画。邻居王大爷后墙拿水泥抹的保护,质感平滑不亚于后来的绿黑板,姥爷给她各买一盒□□笔彩粉笔,涂鸦完不用担心,阴天大雨一冲第二天保证干干净净。
“你画的太阳吗?”刘子滢憋不住问道,小妹幼年不爱说话性格内向简直与开朗活泼的她形成鲜明对比,外人常评价大蓉蓉文静淑女,大滢滢厉害霸道是个小辣椒,反正没好词。
“月亮。”小妹闷闷地回答。
刘子滢哑口无言,成人思维已然定式,惯性去想月亮通常是月牙不应该是圆的,这一认知令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是否要变得幼稚懵懂些。爸妈早怀疑她不对劲,她也知道现在的各种行为放在一个幼童身上充满违和感,而最大的矛盾在于不知道如何更改现状。
仰天长叹:曾经有一份学前教育的课摆在自己面前却没有蹭,如果上天能够给它加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姥姥给刘子滢盛一大铲米饭,单挑肉菜给她夹,吓得她紧捂饭碗:“我想吃黄瓜西红柿还有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