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进间脚跟与地面敲击的“吭吭”声,手与裤缝摩擦的“刷刷”声,以及雨水划过耳边的“沙沙”声构成了动感的和弦。潇洒的步伐、紧绷的双腿、武装带束起的小腰、高挺的胸膛、微扬的额头以及盛气凌人的眼神让整个队伍充满了年轻的朝气。队列横看是一条直线,纵看是一条直线,斜看还是一条直线。队列走过楚震天的眼前,画面在此短暂停歇,他真想让时间留住这霎那的美。
队伍齐步走完又是短暂的停歇。接下来是正步,这也是最考验一支队伍训练成果的一项。正步走好了气势如虹,走不好就是气势如虫。从单兵角度来讲,正步最能考验一个人腿上的力量、腰杆子的力量以及手臂的力量。如果腿上力量不足,提出的步子就软绵绵的缺乏速度之美,如果腰上的力量不足,正步时就会左右摇晃,如果臂上的力量不足,那么就会手脚不协调,并且上肢的动作不到位缺乏整体上的美。从队伍整体角度讲,正步是体现一只队伍团队协作水平的最好的队列动作。正步行进最难的是步调一致、步伐大小一致、摆臂动作一致,总之,看一直队伍队列素质怎么样,看他的正步就行了。
“正步---走!”
大老黑这一声令下队伍开始正步行进。只听见整齐的队伍“嗖”一声齐刷刷踢出左腿,所有的脚尖定格在离地25cm的地方,湿漉漉的裤腿连同皮鞋尖上的水滴如同离弦的箭矢射向空中,同时上臂整齐的定格在胸前,远处看去脚尖成一线,腰带成一线,手臂成一线。随着“啪”的一声所有的脚掌整整齐齐地砸到地上,如剑气劈开水面激起片片浪花。整个队伍就在这浪花之间啪啪地前进着,整齐划一的踢腿,整齐划一的提臂,以及整齐划一的排面,如同电影里经典的镜头在眼前展现。所有人包括楚震天都陶醉在这力与美的行进中,楚震天忽然意识到自己正是这只队伍的指挥员,而队伍马上就要提到了观众席了,于是马上下立定的口令。听到立定口令的学员们“啪啪”两声完美的停了下来,而队伍的排面却没有毫厘的弯曲。楚震天知道这群这些孩子们肯定是累够呛,中间的停顿故意延长了许多。刚踢完正步的新生们则闭着嘴深呼吸着,脸上哗哗的流水不知道是汗还是雨水,反正是热乎乎的顺着脖子流进了衣领,这夏常服则完全贴到了身上,整个人感觉黏糊糊的。
剩下的项目是跑步和步伐变换,这两个项目与正步相比难度明显少了许多。对于四营这些年轻人来说就是表演的项目。跑步不必多说,节奏分明,一气呵成。步法变换如行云流水,楚震天对整个队伍的把握恰到好处,队伍正好在他面前完成变换,节奏和时机拿捏的完美无暇。
站在场下的李刚和场外的谭晓生他们自然是相当的紧张,王玉德由双手颤抖变成了全身颤抖,每当四营完成一个动作他都高举双手却又不敢欢呼庆祝。
也许是楚震天的炸雷吓坏天上的云朵,也许是壮士的酣睡伤了云朵的心,也许是四营的表演感动了上天,空中的线条渐渐的变细,最后只剩零散的几滴不舍地离去。楚震天带着队伍呼喊着狼嚎般口号离开场地,似乎在向对手炫耀即将到来的胜利。
李刚和场外的弟兄们全都长舒了一气,王玉德更是高兴的抱着谭晓生嘿嘿地傻笑着。就当他们沉浸在喜悦中时,他们发现场上多了一样黑乎乎东西,仔细一看是一只皮鞋。好家伙,有人把鞋都踢掉啦,一定是刚才正步时掉的。但是仔细想想不对呀,制皮没有那么容易踢飞啊。
王玉德抱着谭晓生说道,“我觉得我就够倒霉的,帽子能甩飞。没想到还有比我更倒霉的,鞋都能踢飞了!”
“别闹,也许不一定是咱们的!”谭晓生批评他说道。
“上一支队伍还没有呢,不是咱们的是谁的?”王玉德冷眼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