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一声门响人走了,屋里的人不知道这次是真走还是假走。其他班里的人见到营长发飙也都不敢睡了,特别是新学员穿起体能服拿着小灯坐在**开始压被子。班长、副班长、高年级的学员都不敢睡,不是指导新学员就是叠自己的被子,而且也不敢发一句牢骚,生怕被大老黑听见了。一时间四营这边楼道又热闹了起来,只听见楼道里充满了小凳和被子的摩擦声“刷!刷!刷!”
李宗凯则带着班里的人抱着凉席、被子还有小凳跑到俱乐部,张开凉席,铺上被子,开始教这几个新学员叠被子。一边教着,一边教育着。
“在部队,官大一级压死人,上级的话就是命令。咱们就要无条件地服从,不然到战场了不听指挥那不成逃兵了嘛......”
班里其他人也都没闲着,铺着被子跟着一起叠了起来。连长和指导员这下也闲不住了,穿好夏常服也走进俱乐,夏天一边批评李宗凯,一边指导新生叠被子,谭晓生则是教育这几个新学员和老同志。李刚走到门口本想看看情况的,看到两位连骨干和排长在那边教育边指导,说的还挺在理,他点点头就走了,转到各个班里对新学员嘘寒问暖。
午夜十二点,校园静的连夏蝉都睡着了,俱乐部里的灯光依旧亮着。夏天、谭晓生还有李宗凯三人也困了,为了提提神三个人决定一起去查铺,正好碰到大老黑和教导员查铺,查完后五个人就一起去俱乐部看看被子叠的怎么样。可能是第一天旅途的劳累,可能是水土不服,这几个新学员撅着屁股脑袋顶着被子就睡着了。夏天本想叫醒他们,没想到大老黑对着屁股“嘭”的一脚,连人带被子直接飞了出去。
“李宗凯!今晚上我不满意就一直叠。还有,教会他们什么是服从!”说完和李刚转身走了。
人在困了的时候总感觉时间过的太慢,慢慢的这几个人都坚持不住了。李宗凯去找过几次大老黑,他走到营长寝室门口发现灯亮着,电视也开着,也没有勇气打报告进去。时间到了两点半,这几个人实在受不了了,却又不敢睡,因为他们不知道啥时候大老黑又进来对着屁股来一脚。可心里有一个概念这辈子都不会忘掉,那就是军队里的等级和服从。
大老黑看看表,感觉时间也差不多,这几个狗小子应该受不了,穿着拖鞋就走了过去。大老黑蹲在地上看看他们叠的被子,虽然厚了点,但是形状倒是不错,新被子能叠成这样也算凑合,但是他不能让这些狗小子骄傲,于是又紧绷起凶残的脸。
“这被子还要在修啊,太厚了!”
听到这句话,俱乐部里的几个新生差点哭了给他跪下。天啊!都这样了还不满意!
“今天就到这吧,记住我说的话没?”大老黑问道。
“记住了!”他们统一答道。
“你说说记住什么了?”大老黑问离他最近的那个新生。
“今天就到这吧!”这位小同学回答。
“狗屁,叠了一晚上就记住这个?”大老黑质问。
旁边的李宗凯赶紧挤眉弄眼示意不对。
“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另一个人补充道。
“还挺有悟性的,都回去吧,早点休息,动静小点。”
几个人捧着心爱的被子小心翼翼地回去了,生怕不小心给弄坏了。
夜终于静了下来,再没有刺眼的灯光穿透黑夜的静谧,可是对于楚震天和李刚来说,这群狗小子的兽营生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