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黑把自己反锁在寝室里大哭了一场,他从来没有这样伤心,也许更多的是因为从此以后与四营再也无缘的原因吧。他背上背囊,拿起行李,觉得是该对四营说再见的时候了。大老黑轻轻地打开门,回头看看寝室,然后慢慢地关上,寂静而又空旷的走廊让人多了些寂寞,曾经不知道走过多少次的走廊如今更加让人不舍。
“就这么让自己走了?”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是李刚,他一直在营部等着老黑出来。
“总该和同学们说声再见吧!”李刚说道。
大老黑转过身,本来紧绷的脸忽然挤出微笑露出两颗大白门牙说道,“你知道我是个粗人,也没啥可说的,你知道就行了,让学生们好好休息吧,以后四营就靠你自己了。”说着大老黑另一只手拍拍李刚,将最沉重的嘱托交给李刚。
李刚点点头,然后示意让他回头,大老黑转身才发现,原来自己的这些狗小子们已经无声无息间走到身后。
“营长~”丁一用哭丧的声音说道。
“哭什么哭!不许哭!”大老黑吼道,可是他不争气的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我们~我们不想让你走~”丁一哭着说道。
这时嫣然从丁一身后窜出来抱住大老黑开始哇哇哭起来,“营长~我们不让你走,你不要走,我们去和校长说,求他不让您走~呜呜~”
此刻,大老黑已经无法控制眼泪,他抱着自己的弟子们开始哭起来,尽管平日里对这些学生非常严格,但在他心里他们始终还是孩子。
“好好好,同学们,都不要哭了,营长只是先换个工作岗位,过一段时间就回来了。丁一,赶紧劝劝嫣然,你看她把我衣服都哭湿了。”大老黑异常和蔼地说道。
“营长你骗人,你~”丁一哽咽着说。
大老黑觉得自己得走了,不然只会让这些学生更伤心,虽然他外表看起来是个大老粗,但内心受不了这种细腻的感情。
“我还是不是你们的营长?”大老黑擦干眼泪忽然问道。
“是~”大家齐声回答。
“我的命令你们听不听?”大老黑又问。
“听~”
“那好,大家听命令!全体立正!”大老黑喊道,声音响彻整个楼道。
“全体回寝室待命!”大老黑又喊道。
可是大家立正后仍旧站在原地直直地看着营长,根本不想回寝室。
大老黑看见学生们没有动,于是又说道,“难道营长的命令不停了吗?全都回去!滚回去!”
李刚试图劝劝大老黑,毕竟学生们舍不得自己的营长。
“老黑~”
“你看看,我还没走他们就反天了,我走了这还了得?”大老黑指着学生们对李刚说道。
李刚摇摇头,叹了口气,“唉!大家服从命令,听营长的,回寝室待命吧。我去送营长,王玉德,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值班干部,让大家按时就寝,不要再捅娄子。”
王玉德回答一声是,然后组织同学们回寝室。嫣然放开大老黑,擦擦眼泪,想说什么,但是大老黑瞪了一下眼睛她又没话说了。所有人三步一回头,依依不舍地回到寝室,直到最后一扇门关上大老黑才转身,下楼,头也不回的离开最深爱的四营。
“我开车送你吧?”李刚跟在大老黑后面问道。
“不用!我自己走!”大老黑冷冷地回答。
李刚知道,只要是这个老黑决定的事情那就没有商量的余地,既然这样他也没办法,只能跟在他后面一起下楼,大老黑每下一个台阶心里都会酸酸的。
回到寝室后这些狗小子们越想越伤心,越想越难过,今天师兄们走了,营长也走了,难道营长走了都不能送一送吗。这些狗小子不约而同地走出寝室站在门口相互观望,忽然王玉德一句“下楼!”大家如潮水般蜂拥跑到楼下。刚刚走出宿舍楼大老黑就听见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对这声音频率再熟悉不过了。王玉德他们刚刚跑下来,大老黑又开吼,“滚回去!”
然而,这次四营第一次违抗了他的命令,所有人都跑了出来站在大老黑身旁,只是大家没有哭泣,只是一直盯着自己的营长。
“滚回去!都给老子滚回去!”大老黑又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