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刚坐下后擦擦头上的汗,赶紧放松下,今天算是糗大发了,有领导听课竟然上课睡觉了,幸好自己反应快,不然这就不仅仅是丢人的问题了,弄不好会全大学通报,那他可就成名人了。他回头看看后排的领导,领导也正往他这个方向看,吓得李刚赶紧转过身坐好。本来九十分钟的课,李刚却感觉特别漫长。下课后李刚想随着人群溜出教室,可后面有人拍了下他肩膀,凭借男人的直觉他感觉到不妙,可是他想跑是不可能了,只能挤着脸上的褶子回头笑眯眯地说首长好。
“你就是李刚吧?和楚震天搭伴搞混合编班,还是大学改革的试点!”首长问道。
“是,是,是,张部长!”李刚赶紧回道。
“不错嘛,对人才的认识果然很深刻到位,上课睡觉就不好了嘛,你看教员讲的多好啊~”张部长笑着说,“好好弄啊,我们可都看着你俩的改革哦,呵呵~”说完张部长拍拍李刚就走了。
李刚站在那拍拍胸口,还以为首长要批评他呢,这可给他吓个半死。他要赶紧回去找大老黑和夏天算账去,这俩人没一个好东西,大老黑明明能熬夜却不来跟课,夏天就坐在他旁边,看他睡着了也不捅捅他。
李刚回到营部看到大老黑在寝室里洗漱,心想这老黑一定是刚睡醒,老子在教室里出丑,他却在这呼呼睡大觉。李刚要开口骂他,可话却被大老黑抢了先。
“你回来正好,赶紧开车,去医院,晓明醒了!”说着大老黑把毛巾一扔拽着他就走了。李刚像傻子一样被大老黑拽着,脑子里想骂他的那些话一下子不知道跑哪去了。
大老黑把李刚往他车上一扔随口说道“开车!”
“哦~”李刚随口答应,“咦?不对呀,你说开就开啊,我这一宿没睡,上课又没睡,再开车就属于疲劳驾驶!”
“你个小白脸儿哪那么多废话,你不开我开!”说着大老黑就去抢李刚的车钥匙。
“你有照吗,会开吗?”李刚把钥匙藏在身后问道。
大老黑从衣服里掏出钱包扔给李刚,“在钱包第二层的第二个格子!”
“什么呀?”李刚问。
“自己看!”说着大老黑抢过钥匙打开车门就进了驾驶室,李刚一看,我靠竟然是驾照,想不到这个大老粗竟然会开车。“上车!走不走~你不看晓明我自己去!”大老黑在车里说道。
“上~上~上”李刚忙答应他,随即进入副驾驶位。
“安全带!”大老黑吼道。
“可以啊,看不出来你个大老粗还会开车,还不忘安全带,心挺细呀~”李刚调侃着。
“少废话,坐稳了,走你~”说着到老黑打着了火,可车就是没动。
李刚看看他说:“走啊?不去了?”
“我不会开自动挡~”大老黑也看着李刚歪个脖子说道。
“不会你装什么?我来!”说着李刚就要换位置。
“你告诉我不就完了嘛,你坐好了,快点,都去了就差咱俩了,要不是等你我早到了!”大老黑抱怨道。
“踩左边刹车,挂档,往后是低速档......”
“知道了,不用说了~”李刚还没说完就被大老黑打断。
随着一声“走你!”车真的开走了,只不过这车像得了气管炎一样,一会儿喘粗气,一会儿又熄火,一会儿速度快了,一会速度又慢了。李刚在里面直叫唤,“刹车,刹车,慢点,慢点,快点,快点。你会不会啊?我来我来!”而大老黑就一句话,“少说话,坐好了!别动,别动~”
出了校门这车的气管炎马上就好了,一出校门这车哼着嗓子就飞走了。坐在车上的李刚吓得握紧把手一直嚷着慢点慢点。
两人就在这个“小飞机”里飞到了医院,进了病房已经有好多人在里面了。晓明躺在**吸着氧气,身上插着好几个管子,此时他的面容明显憔悴了许多,但眉宇间一直保持军人特有的坚毅。现在的他已经说不出话,甚至虚弱的连坐起的力气都没有。他用眼睛看看他爱人,示意要笔和纸。爱人拿着本子,晓明用颤颤巍巍的手在纸上写道“谢谢你们来看我”,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晓明却写了半天,在场的人无不心酸。
学校的领导蹲在床边安慰他说:“好好养病,你会好起来的。我们都等着你出院的那天。”晓明眨眨眼皮表示谢谢。
李刚和大老黑则看见病房边上的桌子上放着晓明写的一些话,从内容上看应该是写给他爱人的。“对不起,我没照顾好你”“孩子和妈交给你了”“我的日记”......看完后李刚放了回去,鼻子有些酸酸的。他看看晓明还有床边的嫂子,实在受不了了,索性出去了。
在中国每年有多少军嫂不能和爱人团聚,有多少又是离别一面成永别,都说军人的军功章上有军嫂的一半,可又有谁知军嫂和军人的不易,又有谁能体会军嫂所做的贡献呢。
大家轮流跟晓明讲几句话,过了一会儿晓明闭上眼睛,说明他太累了,屋里的人为了让晓明好好休息又都离开。大老黑看看**的晓明又不敢哭,只能多看几眼晓明,跟嫂子说几句话默默离开关上病房门离开。又是一次简短的见面,大家都不知道这次见面会不会是永远。
宽敞的楼道,熙攘的人群,一群军人在那默默地擦着眼泪,但身为祖国和军队的脊梁他们不能哭泣。
“好了,同志们,让晓明好好休息吧,咱们都回去吧,学校里都还有事情要忙,如果晓明看见咱们这样他也会难过。打起精神工作吧!”首长说道。
“走吧~”大老黑拍拍李刚说。
李刚把钥匙扔给大老黑就和他一起走了,只留下空荡荡的病房里躺着的晓明和身边默默看着他的爱人。屋里的鲜花代表着他对军队的热爱,弯弯曲曲字迹代表着他对爱人的愧疚,病魔缠身却未能带走他对党和军队的忠诚。如果苍天开恩再给他十年,他还会义无反顾地继续地身着丛林绿从事着言传身教的神圣职业。过了好久好久,他在爱人拿起的纸上写下“党费”二字,然后又闭上眼睛,谁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他最后对组织最后的一次奉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