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真冷啊。”
我一边感慨反复无常的天气,一边紧了紧衣领的扣子。
猛然间,有人轻轻趴在了我的背上,一双冰冷的手缓缓抚上了我的脸颊。
“天气这么冷,你怎么出来了?”我把手抽出衣袋,轻轻握住了来者的手。
“我看到指挥官您的心情不太好,特意出来想要帮您缓解一下。”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头不由得一暖。
“不用了,亲爱的,好多了。”我抓住了她的手,把它放进了我的衣袋。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脸贴在了我的脸上,我能感觉到一滴冰凉的液体从她的脸颊上划过。
“不是说好了不会再哭了嘛?乖”我转过身,轻轻擦拭掉她眼角的那滴泪花。
“但是,我一想到指挥官您要走,我就…”
“哎打住打住,又不是生离死别,只是开个会而已啦,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会回来的。”
“那,指挥官,我们约好了。”
“嗯,我保证。”我张开双臂,把她紧紧抱在了我的怀里。[newpage]
那年,我22岁,以全校第三的成绩从北方海军学院毕业。那个时候的我,年轻气盛,坚信着没有我做不到的事,而我的父母和师长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们托了些关系,把我送到了这座港区,担任指挥官一职。
上任第一件事,当然是要先知道自己的手下都是些什么样的人,我找到了这个港区的前任负责人—企业,她则告诉我,要想了解自己的战士,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与她们交流,要从各个方面了解这些所谓的“舰娘”们。于是,在企业的指导下,我开始了漫长的沟通之路。
当然,这件事刚开始并不顺利,有不配合的,有说不清楚的,还有个白毛的猫耳驱逐舰刚进门就给我轰了出去(这个以后再说)。总之,尽管磕磕绊绊,第一天的调查总算结束了。
第二天,我来到了我自己的办公室,坐在椅子上感受着实木家具特有的气息,天气晴好,阳光从落地窗射进,拂过东煌特产的花瓶和瓷盘,在擦的光亮的茶几上折射出耀眼的光柱,连桌上的半人高的文件也变得可爱了起来。
然而,两个时后,当我看着桌面上丝毫没有减少的文件时,我开始意识到,我得找个秘书了。
晚上,回到宿舍,我从床头柜里翻出了那份人员名单,开始物色谁更适合当我的秘书。
“欧根亲王?不行,她太散漫了,当不了秘书。”
“拉菲?不不不,一个小孩子当什么秘书。”
“萨拉托加?太平了影响观感,不要!”
翻来翻去,突然一个名字映入我的眼帘
“亚利桑那吗…”
我把名单停在亚利桑那那一页
“看起来蛮可靠的,而且很值得信赖,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看起来很悲伤的样子”
“而且,白鹰海军制服配上吊带白丝简直…诶嘿诶嘿…吸溜…”
男人嘛,要么用脑子思考问题,要么用牛子思考问题。
于是第二天,亚利桑那就出现在了我的办公室了。
不得不说,她确实很能干,做事也很谨慎。而且,看她写文书本身亦是一件美事。阳光穿过窗子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射在檀木的书桌上,碳素笔笔尖随着她的长发在桌上飞舞,原本堆叠如山的文书在她的帮助下往往只需要几个小时就可以搞定。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亚利桑那她总是一副哀伤的样子。
于是,某一天的中午,我开口问了她
“亚利桑那,为什么你总是一副悲伤的表情呢?”
她从桌上抬起头,似乎有点震惊。
“啊,指挥官,这样的表情让你困扰了吗?对不起…”
“不不不,没有没有,我只是有点好奇,为什么你这么悲伤?你曾经经历了什么吗?”
“……指挥官,你能理解这种想要保护同伴的心情吗?”
“看着自己的姐妹倒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只能慢慢下沉无能为力,黑暗冰冷的海水慢慢吞噬着我,我想哭却发现哭不出来,我想找人倾诉却发现漆黑的海底只有我一人…”
她越说越激动,越说声音越颤抖,最后直接倒在了我的怀里,泣不成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