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迅速用目光扫shè着画摊前的一切。画摊前的几个小凳子依然呆在那里,一沓绘画纸仍被一个纸镇压在一个小凳子上。突然,纸镇下的一张纸条跃入她的眼帘。她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她预感不妙,觉得那个最可怕的事实将会出现。她浑身颤抖着伸出右手抽出纸条,只见上面写到——
薛麒:
对不起,请原谅我以这种比较残忍的方式和你道别,这实属无奈。你是一个好姑娘,应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过真正属于你的幸福的ri子,跟着我只会令你吃苦受罪,我实在不忍心。我们是两个世界中的人,不可能走到一起,所以请你一定要忘了我。如果真想记得,就当我是你的一个大哥哥吧!千万别来找我,你找不到的。你一个人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最好早些回到父母身边,免得他们牵挂。珍重!
你的大哥哥刘大千
薛麒以她有生以来最快的速度、比一目十行还要快的速度大概浏览了一下纸条上的内容,匆匆阅罢,她脑袋嗡地一声产生了强烈的轰鸣,眼前突然一黑,险些摔倒在地。她强忍着站稳身形,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胸口猛地一下子便紧紧地堵塞住,喉头哽咽,如鱼鲠卡住。突然她拼尽全力,悲恸地大叫道:“刘大千,你这个王八蛋,你是个大骗子,你怎么如此狠心,扔下我一个人不管了,把我甩了……你好狠心呀……好狠心……”
从旁边经过的路人见一个清纯若仙女般的女孩子在这里大吼大叫,纷纷侧目,更有甚者驻足观看。
一个五六十岁的阿姨凑上来好心地问:“姑娘,出什么事了?”
薛麒正在气头上,于是没好气道:“不用你管!”
阿姨吓得赶紧躲开,嘴里嘀咕着:“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说罢,悻悻地走开了。
薛麒泪眼朦胧地看着这张纸条,突然将它撕成几半,扔在地上,“你不让我找,我偏要找,我看你能躲到哪里去。”说罢,向前跑去。
可是刚跑了有十几米,她又折回。将地上的几张被她撕碎的纸片像宝贝似的捡起来。她想找胶水,可是没有。她便将纸片小心地折好,放在自己的牛仔裤口袋内。然后拼命般地奔跑起来。她逢人便问:“你好,看到刚才摆画摊的那个画家了吗?”得到的回复都是“没有”,可是她并不气馁,而是继续问。
突然,她想到,路边的商店内的售货员也许会看到刘大千的去向,于是便疯也似的跑向那里。“你好,看到刚才摆画摊的那个画家了吗?”
她一个商店挨一个商店去问,就在快要绝望时,一个商店的服务员说:“噢,看到了,刚才他跑得很快,向南边去了……”
薛麒兴奋地说:“谢谢,谢谢,谢谢。”边说边向南边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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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上。孟叔有些担心地说:“薛麒这孩子xing格执拗,会不会不顾一切前来寻找咱们?”
刘大千沉吟片刻,幽幽道:“但愿她能想开,不要来找。如果她真找,那我们也是无可奈何。”
孟叔沉重地叹息了一声,不再言语。
刘大千则一脸忧郁地望着车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突然,刘大千说:“停车。”
出租车司机一听,急忙靠边停了下来。“不是去福星酒店吗?”
孟叔也一脸疑惑地望着刘大千。
刘大千道:“我改变主意了,好了,就到这里下车吧。”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钱给司机,然后下了车。后面坐的孟叔无奈也跟着下了车。
孟叔一边走一边问:“大千,不是说先去福星酒店吗?怎么又变卦了?”
刘大千应道:“本来是想先去酒店住上一晚,明天再走,可是我担心薛麒会找来,所以临时决定现在就去火车站。”
孟叔吃惊道:“不会吧?康州那么多酒店,她难道会一家一家找吗?”
刘大千满面忧容道:“我有种预感,她会。”
孟叔嘴巴张得老大,吃惊得几乎合不拢嘴了。
刘大千继续说:“这里离火车站很近,我们步行15分钟就会到。”
孟叔一脸问号:“为什么刚才不让司机送我们过去?”
刘大千道:“不想坐车了,想下来走走。”
孟叔又问:“去哪里?”
“运阳。”
“你不是说她最有可能在康州吗?”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