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不幻和上官怡正在天花板上思考着怎样冲出这个木桩关。谁知,地板上的一层木桩不知怎的动了起来,缓慢地向上升起。奇怪的是,似乎地板也在跟着一块上升。
柳不幻道:“怡怡,地板在上升。”
上官怡一脸忧sè道:“是的。”
柳不幻有些焦急:“怎么办?”
“……”上官怡默然不语。
地板仍在向上移动,而且速度似乎又快了一些。
两人仍在观望。
地板上浮的速度更快了。眼看距离天花板不过两米左右了。如果再不想办法,两人会被活活挤死的。
因为这个天花板是平的,不是拱形的,他们没有那么幸运了。
在这危急关头,柳不幻顾不上多想,身子一松,跳到那一层正在上升的木桩上面。柳不幻双脚分别踩在两根木桩上,这样会相对牢固一些。然后双手擎起,他的双掌刚伸过头顶,就“砰”一下顶在了粗糙的石头天花板上。可是脚底的地板仍在以巨大的力量向上顶上。
上官怡见状,也跳下来想和柳不幻一起阻挡地板的上升,可是他个头较柳不幻矮一些,双掌够不着天花板。
“你松一松,让我和你一起顶住。”上官怡大声喊道。
“不用,我一个人就行,如果我一松,就再也没有机会用力了。”柳不幻道。
上官怡看着柳不幻如此辛苦,心里疼惜万分,可是却帮不上忙。
柳不幻暗自用力,双掌和双脚向上、向下拼命顶住,企图阻止地板的上升。
突然,“噗”、“噗”两声,柳不幻的两只脚踩穿了脚下的两根木桩,没入了木桩里面,踏在了石地板上。
地板上升的力量实在太大了,此刻仍在强劲地向上移动。柳不幻继续运力,死命顶着。地板发出了“吱”“吱”的声音。柳不幻感觉有几万斤的力量夹在他的双手和双脚中间。他感觉有些支撑不下去了。
突然,他感觉这力量似乎减少了一些,心里一阵惊喜。
他扭头一看,看到上官怡也在双掌拼命顶着天花板。原来,地板又上升一些后,上官怡站在木桩上,就能够到天花板了。有了上官怡的分担,压力少了不了。
可谁知,好景不长。突然,两人都感到地板下面又传来了更大的力量,这力量似乎突然加倍了,像一座大山般向上压来。两人只觉得双掌上的压力陡然剧增。然而两人毫不畏惧,继续坚强地支撑着。
两人的胳膊和双腿的骨骼都发出了“咯”“咯”的声音。
柳不幻全力支撑着,用余光去瞧上官怡,只见上官怡艰难地、使出浑身解数地硬撑着,秀美的脸庞此刻因巨大的压力而变得有些扭曲变形。柳不幻看在眼中,疼在心内。
不知为何,柳不幻的脑海中突然像过电影一般以极快的速度闪过一组组画面:儿时被人欺负流鼻血、高考失利名落孙山、当服务员时受到蛮横不讲理顾客的刁难、被逼定婚、被误当杀人嫌疑犯全国通缉狼狈不堪有家不能回像丧家之犬一样……总之,他从小到大印象深刻的屈辱之事、窝囊之事、失意之事、无奈之事、不得不忍受之事等像幻灯片一样一幅幅闪过,他觉得自己委屈极了、憋闷极了、烦燥极了、愤怒极了,终于,他的情绪像沉积蓄势已久的火山终于爆发了。
啊——
一声震耳yu聋、持续良久的狂狮般的怒吼从柳不幻嘴里发出,将上官怡吓了一跳。
紧随这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怒吼,柳不幻全身迸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力量,戴着皮手套的双掌向上一顶,石头天花板碎裂了一部分,双脚猛力向下一蹬,正在强劲向上推移的石头地板突然猛地一晃,地板下面传来一声“咔嚓”的巨响,不知是什么东西断了,然后整个石头地板像突然断电或失去支撑一样,大山般向下快速坠落。
柳不幻和上官怡手上和脚下的几万斤压力骤然消失,身体不由自主地跟随着铺满木桩的石头地板向下坠落。
“跳——”上官怡担心坠落后有什么陷阱,赶紧用叫声激醒似乎仍在梦中的柳不幻。柳不幻被这一声大叫猛地惊醒,下意识地随着上官怡一起向上飞去。上官怡趁势一把抓住柳不幻的肩膀,顺势一带,两人都重新吸附在了天花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