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剑锤少年不敢怠慢,几乎就在那人掷枪的同时已经取下背后的圆形小盾牌,当地一声飞来的凶器偏折了开去。那首领右手举起示意手下不要鲁莽之后,发出了非常低沉的声音道:“地上那少年和他的幼狼非常勇猛,竟然连杀了我两个手下;那只金色的大鹰是你的么?也很厉害毫发不伤就摆平了另外两名手下;而你竟然用盾牌使巧力偏着了我另一名手下的长枪,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罗格见对方不问自己而问剑锤少年,心中突然有气,感觉像被看不起般。他立刻发动生命之中的冥想睁开的右眼,不过却只发出了微弱的红光,然后用带着探路波的声音“抢答”道:“我就是你今天袭击的赛库鲁族和萨克匈族的雷德鲁伊长老,不知道我族人哪里冒犯了你?”
那看见雷德鲁伊眼中的红光之后微微错愕,不过却没有回应罗格,而是继续看着白袍少年。罗格气得又吐了一口血,几欲晕去。
“我师父说了,今天只要带这位受伤之人走,别的一概不多说。要是首领没有什么别的事情的话,我们就先走了。”剑锤少年道,语气中还透着些年轻人的稚气。
那高大的首领面色一沉,非常不悦。他转头使个眼色,先前那名掷枪之人立刻拔出长剑策马冲了过来。
白袍少年眨眨眼睛,不置一词。他将盾牌迅速放回背上之后,左手拿起了背上的战锤,右手握住了背着的短剑。
那马贼虽然先前的掷枪被剑锤少年偏折,但此刻的气势不但没有削减,反而更加激起了体内的一股悍勇本性。在离白袍少年只有约20步时,他双腿用力一夹,跨下的枣红马立刻充满了力量和任性跃了起来。
“这招恐怕比先前马贼使出的‘顿马斩’还要厉害吧,本身速度就快的马儿现在还将重力也转化为了冲量,如果硬接后果不堪设想。”躺在地上的罗格收到的探路波都隐隐有震动的感觉,心中不由得为白袍少年捏了把汗。
眼见对方越来越近,剑锤少年不慌不忙地将左手握着的锤举过右肩,而右手握着的剑沉低后让之肋下。在马贼离他只有五步的时候,白袍少年清脆地吼了一声“震刺合击”——战锤左上至右下凌空一击之后右手的细长剑跟着刺出正对马贼心脏部位。众人都以为他吓傻了开始乱叫乱舞,只有睁着橡楔眼的雷德鲁伊“啊”地一声惊叫,心中暗道:“我明明看见那少年的战锤和短剑发出了跟灵魂差不多颜色的蓝光体,而且以锤波剑气的形式直接向马贼飞去。”
而马贼首领眼睛微微皱了一下,似乎以高手的直觉发现剑锤少年的挥舞并不是被吓坏后的反应,大吼一声:“快躲开!”
那离白袍少年只有5步的马贼虽然不明所以,不过首领的话自然没有错,双腿将马一蹬欲朝左边避开,不过还是晚了一步。
“啊,我的……啊”那马贼一声惨叫之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而奇怪的是左腿直挺挺地着地后硬生生折断,而整个人的上半身也像石化了一般。最郁闷的是,那马贼身上半点伤口也无,一滴血也没有流出来。
“没有错,那剑锤少年刚才果然通过锤波剑气分别攻击了那马贼的腿和心脏两个部位的灵魂。你看,紫月,那马贼左腿和心脏部分的蓝光体被撕出了好大两条口子。”罗格通过意识向紫月道。
“我不能像你那样看见,不过我能感觉得到,刚才他使用的并不是物理攻击。你说的对,那少年直接攻击的马贼的灵魂。跟你的推魂手可能是一样的原理,不过显然易见的是,技术含量不是在一个层面上。”紫月应道。
“嗯,你居然知道我的推魂手?”
“你们人类只有少数人拥有天生通灵的本事,要不就像你一样借助橡楔眼之类的宝物。而对我们狼族来说,几乎都能看到比较模糊的灵魂。”
“这样呢……厉害,等会儿要请教下那少年怎么使出如此犀利的招数。”
“他先前说了是其师父派来的,想必他师父更厉害。”
一人一狼的意识交流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却听那马贼首领道:“少年,你用了什么妖法偷袭我的手下?”
他说话时不看剑锤少年,而是对着罗格。这一下将部下惨死的原因归为被旁边的罗格“妖法偷袭”,而不是剑锤少年的“震刺合击”。而之前雷德鲁伊自我介绍的时候也的确展示了橡楔眼的红光,所以马贼此刻都相信是罗格的妖法,而不是自己的兄弟不够勇猛。
罗格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首领的阴险毒辣,此刻不管自己承不承认,都没有多大意义了。他“哈哈”两声大笑,不料却牵动伤口,吐了口血道:“我以为来偷袭我们哈尔施塔特村的蛮子有多勇猛,不过是输不起的胆小鬼。你刚才的手下死于那位白袍少年锤波剑气之下,是你自己老眼昏花看不清楚。我一个重伤之人还能出手偷袭?你觉得你的手下会相信你的鬼话么?”
他这一说,重马贼心里果然一阵嘀咕:“长枪还穿在这小子身上呢,别说妖法了,只怕下口气都一下提不上来了。”马贼首领见手下动摇,面色一沉,再不跟罗格多说。他拔出背后的阔剑往剑锤少年一指道,“布伦族的勇士,一个湖边巫师的妖法也不能阻止你们的勇猛,拿他们的血来为我们的兄弟报仇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