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既然决定了,那么有些事情也应当尽早给你说。桑多强,你和欧特到门口守着,不准任何人进来。”
“是。”欧特点头领命出去,而桑多强则鞠躬后跟在了后面。
雷德知道这修魂学院校长后面说的话将是非常机密,以至于要派5个得意门生中的两个在外面看守。突然,少年觉得自己的右魂手一下被另外的灵魂握住了一般,用橡楔眼一看,原来正是尤利斯大师。对方的意识借由着灵魂传导过来道:“没有比灵魂意识交流更为安全的方式了,即便是修魂元老会的元老们不进行灵魂接触也是无法知道我们的交流内容的。”
“既然大师如此信任我,我发誓不将今天的交流内容泄露出去。”
“好。你知道修魂学院权力架构最顶级的是由12名修魂元老组成的修魂元老院,他们能够以大多数票的形式否决校长的一切重大决定。由于人数有12人,所以很容易出现平局的状况,这个时候就是由修魂学院达到修魂高阶以上的老师进行再次投票。如果还是平局,就由达到中阶以上的学生进行投票,但通常最多是老师投票就能决定了。所以身为校长的我表面上好像一人独揽大权,其实是被架空的。校长这个职位10年一换,若不能连任,便成为一般老师。担任过校长的人,有机会成为修魂元老会的元老,前提是修魂元老会中有人达到了修魂顶阶——也就是说能够前往无魂间和虚魂间以外的空间——也就是所谓的冥间。”
“啊?那不是跟死了没有多大区别?”雷德一下觉得前途渺茫。
“死亡后的灵魂只能等待神的裁决,因为他们不知道成为灵魂后的规矩。就好像一个文盲突然跑到一所学院里面,你说他能知道自己到底该学什么?又或者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突然来到了战场,他知道该抓什么武器来用?”
“这倒也是,措手不及通常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是的,有多少人是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迎接死亡呢?大多数人都是抱着得过且过的苟安态度,有点志向的也只是追求生命真正意义的替代品——权力、财富、虚荣等。而修魂师则不同,可以说是‘为了死亡而出生’的角色。对修魂来说,真正的死亡是灵魂的死亡,某种意义上来说跟神享受了同等的待遇,带这并不代表修魂师之间就没有矛盾了。你要知道,其实等级越高的人,就越怕后面的超越自己。还有就是每个人修魂的信念不同,修魂的方式也不同。就算是希腊的12主神之间也是矛盾重重吧?如果不是这样的话,特洛伊战争就不会发生了。”
“的确也是这样,只要有权力就会有矛盾。”
“你能理解就最好了。我的研究就是打破了修魂学院的权力平衡,所以现在才会跟元老会的那些元老们势成水火。”
两人正在交流,突然外面传来欧特的声音:“哼,校长在里面做事情,还轮不到你们元老会的人管吧?”
“什么修魂学院的实验室变成了校长一个人的私属空间了?”一个高亢的女子声音道,语气中充满了鄙视与挑衅。
尤利斯大师和艾可秀交换了一个眼色过后,后者妙曼身形一扭动立刻就打开了实验室的大门。
外面的气氛已经是剑拔弩张:桑多强背抵着门口,已经摆出了防御的姿势;欧特虽然是优雅地站着,不过手已经按到了腰间的匕首上。艾可秀开门口也侧过身体摆出防御姿势,似乎如临大敌一般。见到这阵势罗马既不敢怠慢也有些好奇外面到底来了个什么人物,他顺着门口三人露出的缝隙看去:只见一个身着飘逸希腊红袍的年轻女子,站在欧特面前与其对视着。她披着一头橄榄色水滑光亮的波浪形长发,肩若刀削、手脚修长。这女子侧着身体对着实验室的大门,左手握住一把长弓靠在倾斜的臀上,尽显充满骨感美的身体曲线。见到大门打开,罗马一行人走了出来,这红袍女子突然冷笑一声,脚尖轻轻一点跃起后,左手握弓伸直,右手也直接将弓弦一拉后即便松开——竟然不需要实体箭做引导,直接射出了半月形的攻魂箭波,直取罗马眉心。
雷德哪里料到对方这么快动手?他脑中还在奇怪怎么对方射空弦,却听背后一阵七弦琴波动的声音几乎在红袍女子松弦的时候同时响起,一道攻魂琴波一下冲了过去,与对方的箭魂波互相抵消。首当其冲的少年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险些遭到了灵魂攻击,他又怒又羞,心道:“我跟你素不相识,干嘛袭击我?这女子速度好快,而且发出的那个什么攻魂技能威力怎么这么大?还不需要实体武器引导?”
罗马又回头看了一眼,原来是赛璐璐发动的琴魂波,心中好生感激,立刻带着最大的诚意向她傻笑道:“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