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分钟时间,大家似乎感觉到从朗德拉后方的天上传来细细的“沙沙”声。萨克匈部的人听见此声音,显得面有得意之色。有些站在后面年纪较小的男孩,还对赛库鲁族的人露出了同情的神色。罗格也发现不对劲,向艾诗妮道:“恶女,你知道这是什么声音?我听起来毛骨悚然。”“胆小鬼,一点风吹草动就把你吓成这样?爷爷,告诉他,这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艾诗妮嘴上虽然说着不怕,但是却露出殷切的眼神望着爷爷,希望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不料德鲁伊长老却面色肃穆地说道:“孙女,罗格说得对。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正是萨克匈部代代相传的‘血咒蝠’。大家快聚拢!”说道最后一句时,赛库鲁长老已经显得有些急促。他话音刚落,族人还未来得及完全聚集到村子中央,天上的月光就开始变得闪烁。果然满天都是密密麻麻的黑色影子,发出一种令人很不舒服的“嗡嗡”声,原来全都是蝙蝠。
“什么鬼东西,我就不信这个邪。兄弟们,给我投!”图马洛已经显得非常紧张和激动,因为外围的女战士还没有来得及完全收拢形成圆形“盾阵”。赛库鲁部的男性投手们纷纷用投石索投掷出石块或者直接掷出石斧等向天上的蝙蝠群攻击,但就在他们发动攻击的时候已经有人开始发出惨叫,显然萨克匈部召来的蝙蝠也没有慢半拍。这时艾诗妮恰好站在村子广场中央,由于靠近篝火堆,所以蝙蝠一时不敢靠近,她向女战士们命令道:“大家不要投枪,用‘盾击’。”的确面对如此密集的攻势,投枪的攻击面太窄不说,萨克匈部的人还在旁边虎视眈眈,所以必须节省“弹药”。罗格也拿着一面盾牌,听见周围村子里男女的惨叫、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心里即有些害怕更是着急。因为他隐隐意识到,此时蝙蝠群还没有全面进攻,只是试探。动物都是这样,在进攻前会想法设法试探对手的力量、速度等,一旦摸清底之后就会判断对方是“猎人”还是“猎物”。罗格还担心的一点就是,先前艾诗妮将朗德拉的枪射回之后,上面沾有这个勇敢女孩的鲜血。而萨克匈部的女酋长似乎正是用艾诗妮的鲜血**那个神秘的羊皮带,招来了蝙蝠,恐怕登会儿这个喜欢吃牛腿的“恶女”会成为“众蝠之的”。
“蝙蝠,蝙蝠。”罗格心里着急不断重复着这个名字,脑子飞快地运算。此刻他到希望头脑那种麻麻的感觉再来,因为先前这种事情发生的时候,自己都能获得些相关的知识。他急得满头大汗,感觉全身血液流动迅速,哪来半分麻感?突然,他一拍大脑道,“我真是个大傻瓜!”由于太过高兴,两部的人都感到有些诧异,但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就听罗格成竹在胸地对艾诗妮和德鲁伊道:“长老,恶女你们赶快让大家一起使劲跺脚并用东西敲击盾牌。但是节奏和步调一定要整齐,虽好是能一起呐喊。”“你是叫我们跳舞还是怎么的?都这个当口了,想害死大家?”艾诗妮听了罗格的话,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发笑,当真觉得匪夷所思。而德鲁伊长老却沉吟片刻之后,突然道:“好,就依预言之人说的办!大家听着,一起跳‘格拉斯’之舞,步调要整齐。跟着我的口令:亢!亢!哒!哒!乌拉拉!”
虽然赛库鲁部的人一时还不明就里,不过既然长老都说话了,目前又情况危急,所以还是跟着德鲁伊的节奏开始跳平时庆祝或祭祀时跳的“格拉斯”之舞。
“亢!亢!哒!哒!乌拉拉……”村子里只要不是重伤的人纷纷开始起舞。
罗格先前还不知道德鲁伊说的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但是看了周围的人跳了两遍就加入了大家跳舞的节奏中。原来,“亢”就是敲击盾牌,“哒”就是用武器杵地面,“乌拉拉”就是大吼。还没有
见到此场景朗德拉和雷鲁伊大感惊奇,一时之间也不明道理。这位萨克匈的女酋长虽然被迫挥舞盾牌和枪自卫,但是还是难免受伤见血。“今日之事,却难讨好。那预言之人果然不是等闲之辈,我们先退却罢。”雷鲁伊边说边封起罂粟浸血袋,躲在朗德拉身后显得非常狼狈。“好,大伙儿,撤!”女酋长一声令下,已经全无斗志的萨克匈部人赶紧退去。
不多时,天上的蝙蝠越来越少。图马洛想要追击,大叫道:“兄弟们,跟我追上去,干掉他们!让萨克匈的狗男女尝尝我们的利害。”却听艾诗妮叫道:“别追了,傻瓜。大伙儿都受伤了,赶快来帮忙包扎伤口。”说罢,她学着罗格的做法将枪尖烧红,想要使用“焦热”疗法为族人疗伤。但只听罗格大声道:“不可使用焦热疗法,大伙应该到附近的大湖去,将伤口割开后清洗。因为这些蝙蝠可能有毒,就算是无毒的动物咬了,也可能有狂犬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