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芯片的逻辑系统到底对本身大脑是否有帮助还暂时未显现,但是可以肯定是和数学牵扯到的运算方面可以说是占尽了便宜——只怕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人能够赶上他心算的速度了。除了简单的数学以外,相关的物理、化学、天文、历法的推算等都得到了加强。所以德鲁伊之前传授罗格赛库鲁部的历法推算和历史知识时,通常需要传授数年的知识,在一晚上就搞定了——其实还可以更快的,只是两人都没有意识到而已——当然罗格大脑和芯片的契合也还是需要一个过程,而学习就是最好的催化剂。
此刻罗格的大脑和芯片中牵涉的语言的机制又被启动,但是显然33代德鲁伊向罗格所传授的狼语比芯片中所储存的相关知识更为全面——甚至可以说是填补了空白,所以才引发了其进入一种录入的状态。其实就在德鲁伊长老详细解释狼语给罗格听的时候,他下意识就已经感觉到目前的世界和自己所属的那个世界中,前者与动物的联系更为紧密。那个时候人类对自然的征服还是处于非常初级的阶段,相互之间的联系更紧密——说白了人类与动物之间的界限要比之后模糊得多。德鲁伊向罗格阐述的狼族世界观认为:每种生物的进化实际上有着很大的主观因素,狼族其实是主观选择停留在它们现在的阶段任由自然选择,而人类则是选择依赖工具而企图主宰自然。自然选择就会接受自然的洗礼,这样族群将会被去粗取精,本身变得越来越优秀。而选择工具的人类其实拒绝遵守自然届中弱肉强食、物竞天择的规定,等同于作弊。罗格所处的“铜末铁初”的年代人类作弊的情况还不是很严重,就好像考试的时候瞟了一眼邻桌的卷子、而不是事先买好答卷再代入考场一样,所以与自然的距离要比后来近得多。
理解了狼族的世界观之后,罗格感慨道:“虽然在下失去了自己的记忆和身体,但是今天能够理解到狼族的世界观,也算是一种补偿吧。这样看来,狼族不见得比人类笨啊,而且还有以逸待劳的嫌疑——接受自然的洗礼,而不是挖空心思去反抗自然。”第33代赛库鲁德鲁伊听到罗格最后一句“以逸待劳”时,像引起了共鸣一般陷入了深层智慧的思考。但他突然想到自己时间不多,所以马上开始了下一步动作——将赛库鲁族历代德鲁伊长老相接传承的宝物“橡楔眼”从自己的贴身处拿了出来。
“这是什么?啊……这种味道,这种感觉……”罗格发现靠近这个直径与大拇指相仿的光润球形宝物后,就跟之前长老将手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感觉一样——温和而平静,似乎整个人漂浮在不会沉没的死海之上一般。看到罗格如此神色,德鲁伊点头微笑:“预言之人果然与众不同,一下就发现之前老朽将手放在你额头上的那种感觉其实是来自于我族的宝物,我只是一个渠介而已。据说是当年我们的祖先“脱狼成人”时,在一棵远古橡树下向当时的狼族首领发誓即便脱离的狼的外貌也忘记自己是狼族的身份。那时正好从橡树上掉下来一颗橡子,狼族首领便咬去了其坚壳示意即使外貌改变也不会忘记曾经是狼族的人类,而我们的祖先则留下了果实,象征不管外貌如何变化,都一样不会让狼魂的高傲与荣耀变得腐朽。据说当时狼族的头领和我们的祖先不但能听懂那颗远古橡树的语言,还专门请求它做为狼族和‘脱狼族’同魂异形的世代见证。所以赛库鲁族的意思,就是脱狼入人的意思。可惜的是,虽然现在我们还能与狼族沟通,但是却不再能听懂橡树的预言,或许是依靠和使用金属越来越多的缘故吧。”
罗格听到这里,很想问难道橡树跟金属有过节?要是人能跟狼沟通也还罢了,还能与树沟通?不过德鲁伊长老的节奏却没有慢下来,他看了罗格一眼表情有些奇怪的道:“我的老师,就是32代德鲁伊教我怎样使用橡楔眼的时候,只是告诉我要将其放在最贴身的地方。将这颗宝物动作身体的一部分,才能最大限度的发挥它的作用,所以我把它放在了这里。”说着,德鲁伊长老掀开了衣服,只见他胸口靠近心脏附近的肋骨缝之间的皮肉已经凹进去,看来是长期将橡楔眼长期紧贴在那里的缘故。罗格一时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突然像恍然大悟般,神色立刻激动了起来,正欲张口说话,却听旁边的老者道:“呵呵,预言之人就是预言之人,一点即通。老朽先前占卜出预言之人即将来到时,其实并不知道你会怎样帮助我们,而且也不明白什么你会身有残缺。待我用手摸到你额头帮助你平静时,我才感觉到了橡楔眼和你发生了强烈的共鸣,而看到你失去的右眼时,我才明白32代所说的‘最贴身的地方’和‘身体的一部分’真正的意思。试问有谁愿意自残身躯,而完全接纳橡楔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