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美月光之神!”精灵们一点也会不会对这些入侵者表现出怜悯。前线的伙伴们有很多都没有回来,那些没有遇到女妖的精灵们并不知道他们是怎样牺牲的。但是显然,那些精灵战士已经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精灵们拥有近乎无限的时光可以体会人生,每一个个体都是一部记录着历史的典籍。所以,任何一个灵魂的损失,都是在抹杀精灵全族的过去。
吸血鬼们对这种牧师所铺就的银光大道根本没有任何抵抗能力,一旦受伤,它们只能选择以最快的速度向后逃窜,躲在阴暗的角落中慢慢修复躯体。由于吸血鬼们有着幽灵们所不具备的自我修复能力,所以精灵们的攻击也更加照顾那些试图逃跑的家伙们。
幽灵们本能地感觉到了前方强大的圣力,慢慢的降低了前进的速度。虽然它们主人那“不断前进”的命令是绝不可能被违背的,但是减缓速度却是在他们的能力允许范围之内。当第一波不死怪物撞上这防守墙的时候,就像扑击礁石的浪花般被粉碎,除了几点水汽,什么都没有剩下。
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剩下。整片森林变得非常寂静,弓箭破空的声音和圣歌宏亮的乐曲一同消失得干干净净。亡灵们就像从没有出现过那样,一下子失去了踪迹。
树木间再也找不到任何东西移动的痕迹,只有白色的雾气还在缓慢的弥漫。虽然有丝丝的微风吹过,但是没有一片叶子能够发出往日“哗哗”的响声,一切的一切都被凝固了。
只有树干上仍在颤动的箭羽记录着这里不久前发生的事情。
“这是怎么回事?”一个精灵弓箭说到。他的声音既低也轻,还有一丝颤抖的沙哑混在其中。他惊讶的站直了身子,也在对自己的嗓音感到奇怪。
不安渐渐弥漫,未知的进攻一定还在后面。那些没有回来的同伴已经揭示出了战斗的残酷——他们是以小队为单位全员牺牲的,没有任何个人能逃脱出来。那只能说明,敌人一定有比幽灵和吸血鬼更强大的存在。
树林的远处渐渐飘出了呜咽的声音,那种充满幽怨的哭声逐渐瓦解着精灵们的斗志,让他们不住的思考着黑暗的结局:当他们死去的时候,自己的亲人会用多么悲痛的歌谣来哀悼自己,那种情感难道将会是自己留给这世界的最后遗物?
‘快逃跑吧,趁着还来得及的时候……’有的精灵心中开始有了这种念头,那就像是在土壤深处冒出的黑色瘟疫,滋生并毁灭着他们灵魂中的树木。
“难道要让敌人的歌声永远响彻在精灵森林中,回荡在我们的家里吗?”不知道是哪个精灵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喊着:“难道我们精灵都不再歌唱了吗!”
不需要再多的词句,也不需要更多的解释,精灵们也不会在意这个大喝一声的战士到底来自何处。他身边的精灵大梦初醒,张开了干涩的嘴唇,开始唱歌,声音由低渐高。精灵们不约而同的选择了一首歌颂月光女神的音乐,也许这是因为月神的牧师就站在他们的身边吧。从第一座高塔开始,它周围的其他据点也开始效仿,这歌声渐渐地在这片森林中传播开,就像希望的烽火般蔓延出去,把那些女妖发出的哭泣完全掩盖下去。
每一个听到这歌声的精灵,都清楚的知道:即使在这个孤立的高塔中,自己也不是孤单的,在身边,在不远的地方,有自己的同胞和亲人与自己战斗在一起,他们的命运和血脉永远与自己相连。于是,即使是最年轻的战士,也不再有恐惧;即使是最低阶的牧师,也不会因为生疏而在歌唱的时候颤抖。只需要这一首乐曲便可以替代所有的圣歌,因为,那是用心在歌唱。
精灵森林仿佛一下子复活了,鸟鸣声、树木的交谈声和水流声重新响了起来,一同加入这精灵的大合唱。所有自然的精灵都用自己的嗓音清楚的表达着这样一个理念:即使自己的生命之树枯萎,这歌声也确对不会停止,这战斗也绝对不停止。
这声音一直传得很远,似乎有一种魔法的力量将它们推向云霄,直达天际。而在残星沼的林奇与库伯特也清晰地听到了这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