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慢慢的在流逝,慢到令人窒息。士兵们看着城墙的外面,但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就要退后,找个地方好好的呼吸几口新鲜的空气。死亡有的时候会令人感到恐惧,但是等待死亡的过程却更加压抑。士兵们有地时候甚至在想,不论这场战斗的结局是什么,赶快让结尾到来吧。他们已经在城墙上奋战了好多天,全身上下只剩下伤痛和疲惫。在这个时候,甚至连希望都成了毒剂,因为希望意味着还要继续在这个战场上忍受煎熬。
出人意料的,蛇人没有在这一天的白天发动进攻。它们完全偃旗息鼓,只是在远方用口水和唾骂向城墙发动袭击。但是维斯林却仍旧不敢休息,因为从蛇人的数量上来看,它们没有撤退的必要,也看不出撤退的预兆。蛇人一定有它们的阴谋,最后的时刻也应该要到了。
“如果风驹骑士赶来增援地话,今天应该到了。”维斯林不时抬头看着南方的天空,有时会看到一些黑色的小点,但是当他眨眨眼睛,或者用手轻轻揉之后,才知道那只不过是他产生的幻觉。过度的疲劳已经快要摧垮他的意志,将他最后一丝清醒燃烧殆尽。
虽然,作为一个圣骑士不应有任何的恐惧,但是维斯林现在反而害怕闭上眼睛。他不是不能去休息,任何他手下的士兵都会催促他们的将军离开前线,赶紧补上一觉;他不敢去休息,生怕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已经成为蛇人的俘虏,而手下的士兵正在他们原本要坚守的城墙上,变成敌人肆意侮辱鞭笞的对象
敌人的号角将他从各种消耗精神的思考中唤醒,蛇人终于又开始进攻了。维斯林张开嘴唇,但是他的喉咙已经沙哑到很难发出命令。旁边的年轻护卫扶了他一把,却被他推开。
圣骑士走到绘着五界要塞标志的旗帜旁,站在他每天都坚守的位置,抽出了宝剑。
“弩手准备,瞄准敌人的喉咙!”维斯林忍着嗓子撕裂似的疼痛,下着命令:“不要怜悯、不要犹豫、不要后退!送给他们一份礼物他们的墓碑!”
其实也用不着他多说什么,弩手们都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们也知道自己的弹药并不是很多了,只有尽量节省才有可能坚持更长的时间,但是为了什么而在坚持呢?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就连维斯林心中也没有底。
蛇人第一排的冲锋部队倒了下去,第二排的家伙立刻扑了上来。他们手中拿着上紧的弩弓,朝着城墙上面开始反击,大部分的箭都被伤痕累累的坚硬巨石阻挡,但是仍造成了不少伤亡。
就在这一会儿的功夫,敌人抛射的箭雨就和城墙后面守军的箭矢在空中相遇。噼噼啪啪地声音从头顶上面不断传下来,那些相撞后的箭有气无力的砸落。数量上的差距立刻显现出来,蛇人第二波箭雨过来的时候,维斯林这边还没有组织起有效的反击——他们实在不能用同样的速度消耗军需储备。
“敌方箭矢!”维斯林大声喊道:“训练让你举起盾牌防身,但是勇气可以填补盾牌的空隙!”
这就是五界要塞单调,但是在不断重复的情景,又一次进攻与反进攻的拉锯开始了。蛇人们疯狂扑来,他们似乎有了必死的觉悟,一定要在今天将五界要塞攻下,再大的损伤也无所谓。守军们觉得今天手中的长剑更加迟钝,很难切开敌人的身体。已经有十多处地方让蛇人爬了上来,不得不派预备队赶过去支援,这样后续的人手就显得更加不足了。
巨大的帐篷掀了开来,露出了里面一直隐藏的东西。蛇人们高喊着“龙首”的名称,纷纷为它让开道路,那是巨大的撞城槌,高高地吊在用硬杆连接的推车上,巨大的铁板盾牌掩盖着它的上方,没有弓箭可以射击到那些在下面推动它前进的人。维斯林很怀疑那些东西的威力,因为五界要塞地城墙是经过矮人工匠几百年的建筑才完成的,除非整个大地改变了形状。整片山脉裂开,否则没有东西能够撼动坚固的城墙。不过作为守军的领袖,他不能因为任何事情麻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