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一直认为,“我”代表着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对自己本身的认识决定了这种力量的层次,甚至超过了真名的作用。林奇在“囚笼半位面”摆脱了真名对自己的束缚,还以为了解了自己的本质,超脱到一般生灵之上,但是现在这一幕却令他感到恐惧。过去他所有的信心,现在都变成了一场虚幻一样,如果还有能让林奇感到害怕的东西,那就是对自己的未知感。
“不管这是怎么回事,都是你写出来的东西。”泽丽法在林奇的耳边说到:“我想,你总能找到答案的,仔细想一想。”
“是的。”林奇首先检查了自己身上加持的所有魔法,然后将目光放到这些文字上面:“我首先要搞清楚,这些魔法都有怎样的功效。”
原定进行传送试验的计划被大大推迟,林奇拿着自己那三张古魔法卷轴,不断进行着转译的工作,幸好那样失神并不受控制的情况再也没有发生,法师一直都保持着清醒的头脑,随着一个又一个关键部分被解开,林奇逐渐地放心了。
那些并不是什么危险的魔法,而刚好相反,都是些强大的防护结界。他们起的作用和林奇原本要布置的法术没什么两样,只是更加强大和稳定。
“可能是这三张奥术卷轴搞的鬼。”林奇喃喃自语,这是他能找到最合理的解释了。
而另一方面,术士们终于开始和侏儒谈判了,他们再也不用拐弯抹角的扮成游方诗人,不用再嬉皮笑脸的讨其他人开心,索拉亚面色严肃,看着侏儒的长老会。如果不是那个叫做林奇的家伙,他们说不定很快就能占领这个地方,至少可以让侏儒们在他们的力量前让步。这虽然不是他的本意,但是这的确是最节省时间的办法。虽然非常无奈,但时间对他们来说,如同沉重的枷锁一样,将原本的善良和礼貌都囚禁起来。
术士们也是愁眉不展,他们没想到会遇到像林奇那样的法师,能够轻松将他们全部制服。如果他站在自己这一边,将会对“那个目标”有多大的帮助啊!但是另一方面,那个男子的法师身份,很有可能不会赞同自己的“那个目标”。万一处理得不好,这一脉术士千年以来的努力就会全部浪费。
由于受到誓言的约束,他们不可能对侏儒讲出全部的事情,而到了现在这种地步,他们也明白,不可能让那些侏儒再有什么好脸色,或者轻易相信自己的说辞了。
“仅仅是出于礼貌,我们想听听你们这群术士的辩解。”郎达皱着眉头,但是他的眼睛总也看不清对面的情况。“为什么你们要擅自封锁边界?”
“为了侏儒城的安全。”索拉亚说道:“或者我用蜘蛛穴这个名字比较好,但是即便这样,那也不是这个地点的真正名字。除了我们这一脉术士,世界上没人知晓这一段历史,这里叫做埋葬之地。”
“既然只有你们自己知道,那就无法证明。”郎达回答道:“而且,我们侏儒一向都能照顾好自己,即便需要别人的帮助,我们也会亲自去说‘请’。”
“在这一点上,我们感到非常抱歉。”索拉亚狡辩道:“但是当我们看到一个欲魔和一个法师朝这座城市来的时候,还是很为这里纯朴的居民感到担忧,虽然我很惊讶和佩服你们所取得的成就。
但正是这些成就引发了我们嫉妒的心情,希望在伟大的侏儒面前展示身手。”
术士的声音如同诵诗般优雅,而且他们说话地方式非常奇怪,那些重音和短促的停顿,仿佛就像是令人兴奋的鼓点,催促听者继续听,信者继续信。侏儒们觉得,如果这里有乐器伴奏,那么术士就像是在唱歌,而不是简单地进行交谈。
“我接受你们的歉意,但是……”郎达突然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要赔偿吗?侏儒看起来,并没有实际损失什么,要赶他们离开吗?如果那样的话,连会议都不必开,直接驱逐就是了。
老侏儒花了一段时间,才重新想起这次会议的目的——只有明白了术士们的来意,才能避免他们纠缠不清,所以郎达说道:“还是请说明,你们为什么认为,这里是你们的故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