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一边持续在魔法徽记中注入能量,从而保证任何试图接近他的人都会失去行动的能力,同时,他走上前去,将蒙面者手中的短杖全都收集起来,扔到了一旁的地上。
“你们还是可以说话的。”林奇命令定身魔徽移动到这个房间的入口,然后细细地感觉它向外辐射能量的波动。每次将外面的一个入侵者定身,它都会向林奇索要更多的魔力。通过这种变化,林奇就知道外面的敌人数量。
“外面还有大约二十个人,而且他们的状况和你们一样,于是就不要奢求会有什么人来解救你们。”林奇拉下蒙面者的脸罩,全都是一些非常平常的面孔,并没有任何凶戾的气息。如果他们换上一身行头,扛着锄头,任谁都会将他们当成一群终生与泥土打交道的质朴农民。但是他们的身上却的确携带着致命的武器,见血封喉的毒药以及高杀伤性的魔法装备。
“只要你们试着放松,不要总想着与我的法术争夺肌肉的控制权,你们就能够开口说话。”林奇的脸上挂着微笑,但是在被定身的人看来,这样的表情代表着危险以及更多的阴谋。“我现在觉得情况变得很有趣——如果我挥动拳头将你们其中一个人打昏,于是那个人就放松到能和我说话的程度了。”
“你是谁?为什么挡住我们的路?”房间的外面传来一个沉闷的声音,而房间里的几个人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显得更加紧张了。他们额头上渗出的汗水和不断抽搐的面部肌肉都说明了一点:要么外面这个人令他们感到恐怖;要么他们害怕林奇会对外面这个人作出什么恐怖地事情——从而说明那个说话者很有威信。
“我没有挡在你的道路上,只不过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交叉路口。”林奇信步朝门外走去,而八个入侵者只能试图用眼神来制止他。“我只是想从这里寻找一些情报,没想到……等等!如果排除掉在法术影响下所造成的声音变形,我总觉得你的嗓音非常熟悉。”
林奇从被轰倒的大门走了出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被定身之后动作千奇百怪的盗贼们。外面的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炽火胶的酸味,但是比这个更要明显的,是那些地上鲜血所散发的腥臭气味。
林奇从那些无法移动的盗贼身边走过,必然会受到他们怨恨和无奈的眼光,这两种情绪结合起来,再加上全身肌肉麻痹所带来的轻微刺痛,很好的诠释了“痛苦”这个词的含义。
“到底是谁在和我说话?”林奇看着周围的盗贼们,希望能够找到答案。不过这些入侵者全都明白,他们眼神的移动和脸上表情的变化很有可能将那个说话者的位置泄露,所以全都仿佛石像一样,一动也不动。
“林奇!”
如果说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能让法师惊讶的话,那么他今天有幸碰上了其中的两件:自己的名字被准确地叫了出来,而且一个矮小的家伙竟然挣脱了法术的束缚,朝自己走了过来。
“是我,费尔,普斯。”他放下了自己兜帽,并且摘下了脸上的面具。看上去半身人非常开心,脸上的线条全都舒展开来,弯曲的嘴角上翘着,双眼眯成了一条缝。
“你在这里做什么?”林奇有些不相信眼前的事实,但是他的洞察之眼告诉他,这个半身人是如假包换的费尔普斯。“你,你是怎么从我的法术中解脱出来的?小指头,你的身上甚至没有一点魔法效果的残留。”
半身人更开心了,他舒服地绮到旁边一个人类盗贼的腿上,将它当作长椅的柔软靠背一样——反正它的主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抱怨。“这些都是我的手下,来这里做一些工作。如果知道你也来到这个下水道世界,我何必叫这么些人一起来?”费尔普斯使劲吸了两下鼻子:“如果你能放了他们,我会告诉你一切的,答案。”
林奇将定身徽章召唤到身前,然后用手将它捏碎。随着片片火星从法师的拳头中洒落下来,盗贼们酸痛的肌肉终于得到缓解。他们像是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儿,笨拙地转过身来,仍然带着警惕的眼光看着林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