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蘅,我走不了的,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孟恒礼幽怨的叹息,“这么多年,无论我行走天下到了多远的地方,无论我离开多久,终究还是要回到这里来的。”
这就是所谓的命运,一个人,一种命,谁也逃不了。
“为什么?”她复又问道。
孟恒礼愣了片刻,忽而笑道:“看来你真的是忘了……”慕云蘅还来不及惊讶,便听他说道,“这个皇室,本身与我无关的,但是我的宿命在这里,怎么都逃不开。”
慕云蘅的脑海里恍惚间闪过了什么东西,很轻很快的流逝过去,让她抓不住,但是心底里却生出了几分惊疑来。
她的神色让他了然,孟恒礼淡漠的开口,“我同你说过的,阿蘅,你确实应该叫我一声哥哥,但却不是三哥。”
世人都说三皇子是最不受皇帝喜爱的一个儿子,因为他的母亲出身卑贱,无法子凭母贵。而且,辛秘的传闻中似乎有人说道,那个卑贱的仆婢是用了手段才怀上孩子的。
所以皇帝不喜欢她,甚至也不喜欢这个儿子。
但不可否认的是,三皇子在众位皇子中,却是是最像皇帝的。
然而世人不知道的辛秘却是,真正的三皇子是皇帝临幸了一名宫女后生下来的孩子,而由由宸妃所生的那个孩子,才是是阴谋诡计下的产物,并非皇帝的儿子。
皇帝挚爱的女人生下的儿子却不是他的血脉,他怒急,在两个孩子出生的时候就命人将之调换。他的血脉必须要冠上他挚爱的女人的名,而他挚爱的女人生下的儿子,给他一个富足安详的生活,就足够了。
慕云蘅脑子里“轰”的一声被炸开了,凌乱而粉碎。
这一点,她从不曾想过。他竟是宸妃的孩子,那也就是她的母亲的妹妹的孩子,和她留着一半相同的血液!
她以为,他对她的好,是源于、那一份求而不得的情愫,就像红玫瑰与白玫瑰里说的那样,得不到的才忘不掉。
“我的母亲,是清昭国的郡主,也是清昭国最有名的巫女。阿蘅,这些事情,你应该知道的。”他忽然锐利的眼神看着她,“即使你与以前不同了,但你身上的血液,终究改变不了。”
这一刻,慕云蘅突然明白了,他其实什么都知道。
心里忽然放松了许多,长久背负着一个不能公布的秘密,心里承受的压力日积月累,当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宣泄的出口,所有的不满和抱怨忽然间就都消失了。
她曾经尝试着对阿爹轻吐秘密,毕竟血浓于水,然而她只是稍作试探,便换来那样惨痛的教训。一日日的小心谨慎,就连那一番“发自肺腑”的倾诉,也都是她可刻意伪装过后的表露,她只是让他们知道了她想透露的,而那些不想透露的,纹丝不动的还存在她的心里。
慕云蘅不愿意去深究孟恒礼是怎么知道的,她安静的等待着他的下文。
清昭国巫女的血脉,拥有奇特的灵力,刻意打开一个神秘的通道,交换灵魂。然而根据能量守恒的道理,得到一些东西,势必就要失去一些东西。
这些,慕云蘅提前就已经调查过了。
孟恒礼:“我们的母亲,是双生姐妹,所以她们的血脉是一样的,拥有着同样的能力。也因此,身为双生女的你和慕云薇,也同样继承了这样的能力。”
慕云蘅:“那么,如果我想交换灵魂的话,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非我自愿的情况下呢?”
孟恒礼神色陡变,极力压抑着惊讶,道:“你想做什么?”
她淡然的摇头,“还没有想好。”
“阿蘅,我知道,是孟家亏欠了你。你想要什么样的补偿都可以,就是千万别拿自己做傻事啊!”他急急的说道,仿佛她下一刻就要做什么一般。
慕云蘅吃吃的笑着,“三哥,看你吓的。”摇摇头,“放心,我很惜命的。”
孟恒礼却还是不放心,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瞪着她,慕云蘅不敢再和他开玩笑了,正色道:“我今天来,还有件事要和你商量的。”
“什么事?”
“我听说,李秀宁和……孟恒宇的婚礼,推迟了一年?这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