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人民军士兵这样回忆道:“连长和我们一样不知道应该如何行动,通信早已中断了,团长、营长等都牺牲了,失去了上级指挥的我们不得不加入到撤退的队伍中去。行军非常困难,简直就是一场死亡之旅,敌机不时出现在上空,炸弹不断落下,许多人倒下了,我的班长被弹片打断了动脉,我想给他止血,可是血液还是不断流出来,没过多久他就在我的怀中死去。我们只知道撤退,一直向北撤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下。”
一路之上,除了几次必须停下来,以便与总部联系之后,朴霖及其全营官兵顾不上休息,该营的行军速度是相当快的,18日下午就越过了清川江。路上他们多次遇到敌机,但没有受到敌机的轰炸,联合国空军正忙于应付志愿军空军的挑战,没有兴趣攻击这支车队。越过清川江之后,他们才算真正到达战区,从这之后,他们遇到敌机的次数开始增加,敌机也开始对这支车队产生了兴趣,好在此时夜幕的降临,夜幕很好的掩护了他们。
不久,溃退下来的人民军与他们相遇,身上的军服使他们马上被认出来了,由于出兵太急促,他们的军服上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标志还没有去掉,只是每个人的右肩上临时加了一个写有中国人民志愿军字样的标签,同时使用的武器也不一样。面对突然出现的中国军队,北朝鲜人民军队列中发出一片欢呼之声。
该营在临过江时,增加了一个姓李的翻译,也是预备役人员,某朝鲜族小学的朝鲜语老师,在这个时候发挥出作用。这个李翻译很快就将遇到军衔最大的人民军军官带到朴霖的面前,通过这个翻译,朴霖与这个人民军官官谈了起来。
“你的名子,军衔和职务?”
“报告,白广川中校,人民军的坦克团后勤参谋。”显然他也朴霖当成了上级来看待,他没有注意到对方也是一个中校军官。
“我是中国人民志愿军先遣队队长,你的部队那?”
“报告,大部分装备和人员已经损失掉了,我也与部队失去联系。我想把在这里的人重新组织起来,可没有人听从我的命令,我也没有这个权力,他们都来自不同的单位,不归我指挥。”
听到这里,朴霖借着太阳落下之前,最后一点阳光,望了一下退下来的人民军队伍,然后他登上旁边一辆汽车的车顶,发表讲演道:“中国人民志愿军已经入朝,支持朝鲜人民反抗帝国主义侵略者。现在你们不能再退了,必须回去参加战斗,保卫祖国,保卫亲人。依据目前的形势与上级受与我的权力,我宣布:无论担任什么职务,来自于那个单位,只是有战斗能力的人,就必须无条件的接受重新编组,投入战斗。对于抗命者,格杀勿论!”对于这番话,李翻译在将其由中文翻译成朝鲜语时,对部分语句进行了改动,使之更加具有强烈的宣染性和不容违抗性。
这路人民军的溃退结束了,退下来的人员开始重新编组。由于队伍中白广川的军衔最大,很自然的成为这支重编的人民军部队的指挥官。
人民军官兵完全无条件的服从了命令,而且很积极,没有提出任何异意,这让朴霖感到很意外,因为重新编组人民军一事,是朴霖先斩后奏,事先根本就没请示过志愿军总部,不过有关的手续很快就补上了,俞登认为这是很必要的,事后北朝鲜政府也同意这种作法。他遇到的最大问题是缺少翻译,除了李翻译之外,只有几个人懂一点朝鲜话,但没有一个流利的,人民军中则没有一个会中文的,好在,人民军的军官多会说流利的俄语,而朴霖本人也会一点俄语,只是不算流利,好在高洁可以在一旁帮助,前几年因空1师改装苏-27的需要,她自学了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