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钱德兴带着二连也和治安军打上了,因为治安军人数较多,和二连的兵力相当,这伙家伙以为鬼子一会就能赶过来,所以并没害怕,真和二连干上了,怎么打都打不散。钱德兴他们所处的地形比较有利,否则,还真不一定能占上风。万奎指挥着全连向敌人射击,二排长刘刘德胜拿着一挺捷克式轻机枪正拼命地向敌人射击,突然一棵子弹击中了他的头部,刘德胜当场牺牲了。刘德胜跟着万奎有六七年了,两人的感情很深,他一看刘德胜死了,一下就急了,端起轻机枪就要冲,钱德兴一看,现在冲锋还太早,和敌人打阵地战,因为我们位置好,并不吃亏,但要冲下去和敌人拼刺刀,那优势就没了,他拉住万奎说:“等一会,现在还不能冲。”万奎把钱德兴一推,回头喊了一声:“弟兄们,跟我冲!”说完,率先冲出阵地,一边射击,一边向山下跑去。战士们一看连长冲上去,都跃出战壕,冲向敌人。本来离敌人就很近,眨眼间就到了敌人面前,战士们把枪一端,就和敌人展开了白刃战。治安军这时想撤都晚了,只好硬着头皮和八路军拼。二连毕竟都是新过来的战士,虽然思想上转变较大,但军事技术上还很欠缺,和治安军拼剌刀并不占上风。幸好有十几个八路军老战士,只见他们剌刀翻飞,治安军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后来干脆见了他们就跑,很快控制住了局面。治安军渐渐顶不住了,一个个开始投降了。万奎抡着机枪,砸倒了好几个敌人,一个治安军从背后一下抱住了他,使他动不了了,这时,另一个治安军端着剌刀猛地向他剌来,万奎一闭眼,心想,完了,这下老子得死了。这时,钱德兴正好赶过来,他手里拿得是手枪,枪里的子弹已经打光了,他一看万奎有危险,一下腾空跃起,向万奎扑来,在他推倒万奎的同时,他的脚也飞向了那个端枪的治安军,他是想用脚踢开剌刀,但脚还没到,剌刀就一下扎进了钱德兴的大脚上,这个治安军把枪往上一挑,把钱德兴的大脚挑开一个大口子,连棉裤都给挑破了。钱德兴、万奎和抱着万奎的治安军都摔倒在地上,钱德兴一翻身,那个治安军正向他第二次剌过来,钱德兴就地一滚,用另一条脚一扫这个家伙的脚,这个治安军一下被扫倒了。这时,万奎已经爬起来了,抡枪向这小子的头上砸去,这个治安军被打死了,他身后的那个治安军一看,吓得跪在地上不敢起来了,高高地举着双手。万奎抡起机枪就想打,钱德兴躺在地上说:“万奎,不能打!”
万奎收住了枪,飞起一脚把这个治安军踢倒在地上,喊着:“你小子趴在这别动,动一下老子就打死你。”
然后,万奎马上跑到钱德兴身边,一看,他一条腿上的棉裤撕开一条大口子,血已经把棉花都染红了。他赶紧喊:“卫生员,快!”
这时,治安军基本上被消灭了,剩下的几个都当了俘虏,很多战士看到政委受伤了,都围了过来。钱德兴这时才感觉到疼,但他忍着,装作没事似地对大家说:“别管我,按计划行动。王少光,带部队继续战斗。”
王少光看了一下伤势,一个卫生员跑了过来,他让卫生员赶快包扎,他站起来对大家说:“快,向鬼子据点进攻!”
他带着部队向据点冲去,有几个战士押着俘虏向回走。万奎一直蹲在钱德兴身边,眼泪都下来了。他知道,钱德兴是为了救他才负的伤,要不是政委,现在自己早就牺牲了。自己才投过来没几天,可八路军的政委能够用命来救自己,钱政委是什么人啊,他是领导,是个大才子啊,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武夫,自己的贱命那抵得上钱政委的命值钱啊。万奎哭着跪在地上对钱德兴说:“政委,你干吗要舍命救我啊,我就是死了也不能伤着你啊,独立大队还指着你呢?”钱德兴坐在地上,卫生员做了简单包扎。钱德兴对万奎说:“你瞧你,一个大老爷们,哭什么,不许哭!你我都是革命同志,我们的命没有贵贱之分,在战场上我们都是亲兄弟,相互救援都是正常的,我只不过受了点小伤,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