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营驻在左家坞以后,郑南雄就到处找酒喝,可是,把整个据点翻遍了,也没找到一点酒,这小子很生气,就一个人出了据点,想到村子里找点酒。他刚走出据点没多远,就看到前面有一个人,手里提着一个酒壶,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向村外走,郑南雄一看,脸上顿时有了笑容,心想,他娘的,今天没白出来,这酒壶里一定有酒。他想到这,在后边加快了步伐,追了上来。可是追了一会,还是离这个人那么远,他走快了,前边的人也走快了,他走慢了,前边那人也就慢下来,反正离他的距离始终那么远。郑南雄一看很生气,本想掏出枪来给那个提酒的一枪,又怕这人一倒把酒给洒了。这小子实在忍不住了,掏出枪来,对着前面的那个人喊:“你他娘的站住,你到底是人是鬼?怎么总他娘地追不上你啊?”
那人在前边还真站住了,回过身来看着他。郑南雄跑了几步,终于来到了那个人的近前,眼睛一直盯住酒壶问:“你这壶里有酒吗?”
“有啊!”
“那好,给老子拿过来。”
“我凭什么给你啊?”
“就凭这个。”郑南雄说着把枪举了起来,对住了这个提酒的人,枪口快要顶到提酒的人的头上了,就在这时,只见提酒的人把酒壶提了进来,把壶口送到了郑南雄的鼻子下,一股酒香一下漂到了郑南雄的鼻子里,郑南雄全身一震,立刻来了精神,刚想用手来拿,只见提酒人手一松,酒壶一下掉到了地上,只听哗啦一声,酒壶破了。郑南雄一看,心疼地差点跪下,这家伙把枪一扔,两手捧起一片破瓦片,里边还有一些没洒的酒,他刚把破瓦片捧到嘴边,想喝还没喝着,那个人一脚把瓦片踢飞了。这下郑南雄可真急了,想拿地上的枪,一看没了,一抬头,那个人已经拿着枪顶住了他的脑袋。这小子混劲上来了,不怕那人开枪,起来抡起拳头就照提酒人打去,一边打还一边说:“你怎么能把酒给踢洒了呢。”他的拳头还没打到对方,那个提酒人头一闪,一个扫堂脚就把郑南雄给放倒在地上。那个人一脚踩住了郑南雄的头,对他说:“郑南雄,想喝酒吗?老老实实地跟我走,我管你酒喝,起来,走!”
郑南雄这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被那个人提着脖领子拉走了。
郑南雄被带到小松林村,独立大队已经在这等着呢,罗剑见钱德兴押着郑南雄进来,对钱德兴说:“我听说你亲自去了,我还真有点不放心,侦察排的战士现在已经有很大进步了,没有重要情况,你不要再亲自去了。”
“没事,这可是我们的老本行啊,再不熟悉熟悉,都快被小战士们赶上了。”
罗剑看了一下郑南雄,对警卫员说:“去,给他拿一坛酒来,让他好好喝上一顿。”
警卫员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一坛顺义牛栏山产的“二锅头”酒,这是一种高度的烈性酒,甘甜醇香,郑南雄一闻到酒味,立即抬起头来,眼睛直盯着酒坛子。警卫员打开坛盖,从里边倒出一碗来,端给了郑南雄。这家伙接过酒来,怕洒了似地,慢慢捧得嘴边上,先使劲闻了一下,说了声:“真是好酒啊!”然后咚!咚!咚!一大碗酒就给喝下去了。罗剑一看,笑着说:“真是嗜酒如命,名不虚传啊,还喝不喝了?”
郑南雄两手捧着碗,对罗剑说:“你们还给吗?”
“好,想喝再给他一碗。”警卫员又给了他一碗,这小子只喝了两口,一大碗酒又下肚了。罗剑一看这家伙还真有酒量,看来今天我这坛酒都得便宜这个家伙了。“再给他一碗。”郑南雄一共喝了五大碗酒,才有点醉意。
这时天已经黑了,罗剑一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对郑南雄说:“好了,酒你都喝完了,回去吧。”说着,进来两个战士架着郑南雄向左家坞据点走去。快到据点的时候,战士们放开郑南雄,郑南雄晃晃荡荡地向据点走,快到据点门口时,吊桥哪边的治安军喊:“谁?干什么的?站住,再不站住就开枪了。”郑南雄半睡半醒地说:“连老子都不认得了,你他娘的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