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儿被他这一问,颤抖着却不知要如何回答:“这,这是,奴侍,奴侍,这……”眼泪直往下掉。“君上,我们先回去,回去再说。”
“不,你现在就说,这怎么回事,是谁,说,是谁……”贤贵君双手擅抖的厉害,忽然转身往博锦凌寝殿走。“凌儿……”
“君上,您要去哪,我们先回去好不好,您身上还没大好……”依儿不知怎么办好了。
“凌儿,本宫要去看看本宫的凌儿,很久没见着他了,本宫要看看他……”贤贵君口中念叨着,脚下越走越急。
“君上,奴侍求求您,别去,别去……”依儿跪下拦住贤贵君直哭。
贤贵君慢慢蹲下声,抓着依儿的两臂,轻声而厉色的问依儿:“为什么拦本宫,本宫要去看本宫的凌儿,你凭什么拦本宫,谁给你的胆子。”说着,用力一把将依儿推倒,起身又要往前走,因起身过急,一时头晕,踉跄着险些跌倒。
“君上……”依儿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上前扶住贤贵君,贤贵君又想推开他,身上却没有半点力气。
“君上,十皇子,十皇子薨了。”依儿见已经瞒不下去了,只好扶着贤贵君,哭着告诉他。
贤贵君听到这话,当场晕了过去。
“君上……来人啊。”依儿虽然有心里准备,知道贤贵君会经不住打击,但还是被吓的不轻。
听到喊声赶来的几位宫侍,帮着依儿将贤贵君扶到床上好置好,依儿让人去通知博婉玳,博婉玳走到贤贵君床前,只是看了一眼,转身就往寒春池石港跑,站在池边,扯着自已的头发乱喊。此刻的她,已经处的崩溃的边缘,她不明白,上天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究竟她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惩罚她,心很痛很痛,上天不公,她的凌儿,才七岁的凌儿,就这么走了,再也回不来,那个成天跟在她身后,欢腾的叫着“皇姐,皇姐”的凌儿,再也回不来……
早在五日前,皇贵君就说查出了结果,说是齐君嫌疑最大,因为在宴席中途只有他的贴身宫侍曾离开过,那宫侍说他是去茅房,但其中一位负责巡逻的护卫做证说事发当时,有看到那宫侍在寒春池石港上。齐君与那名宫侍跪地大喊冤枉,可熙宇帝当时在火头上,令齐君暂宫内禁足,那名宫侍交由内务府彻查。当晚,内务总管来禀,那名宫侍已供认不讳:齐君宿与贤贵君有怨,百花宴那偏夜见十皇子出殿,就让他尾随,借机将其推入池中,人不知鬼不觉。并畏罪咬舌自尽,熙宇帝大怒,当场下旨,齐君降为长侍,打入冷宫。
十皇子落水一案,就此了结。
博婉玳不信,这案中疑点甚多,其一,博婉玳却不曾听说他与父君有什么恩怨,以至于他要向皇弟下如此毒手,但宫中之人都知道,因齐君原是凤后随侍,后被凤后抬举君侍,故极感凤后恩德,对当年仗着熙宇帝宠幸而对凤后极不敬的皇贵君非常厌恶,两人常常冷嘲热讽,明争暗斗,而因太女敬重齐君,多年来,皇贵君也绊不倒他,博婉玳怀疑皇贵君是借着皇弟落水一案,除掉齐君。
其二,当时大内护卫明明都说因水榭石港光线昏暗,并未看清有何人在那附近,而现在,事隔多日,却有一护卫说想起有看到那名宫侍。
其三,皇弟被救上岸时,手中握着一颗黑色珍珠,这种颜色的珍珠,为珍珠中的极品,大耀朝上下除去,宫中会有白里国进贡的黑色珍珠外,其他地方,基本没人可能拥有,而宫中能得此黑色珍珠的君侍也为数不多,这绝不是一个宫侍所能拥有的,而若真是齐君指使他这么做,也不可能是赐颗如此昂贵却并对一个宫侍来说并无多大用处又容易被人查到的黑色珍珠,齐君并非蠢笨之人,怎会因此给人落下把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