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呀,慧颖姐,拜托你自己找。我赶时间呀。塞壬姐姐,我们快走。我作业一塌糊涂,让慧颖姐查出就麻烦了。"最后一句,声音压得极低,但胖子听得清清楚楚。小妮子今天拍韩剧,外景地是在东山。以后还会去韩国拍摄。听说,这是关于一群韩国女留学生在中国生活的故事。玉薇是中方女主角。
一会儿,是车库卷闸门的嘎啦声,发动机声,尖锐的刹车声。宝玉感应到小妮子差点撞翻了一个早点摊。那摊贩破口大骂,却被玉薇和塞壬们的脆笑声掩过去了。
宝玉摇摇头。这小丫头,总这样大大咧咧,总有一天会撞死人的。他看看画架,己画了三分之二,有些地方只上了底色,但已非常出彩了。心想做个神也有好处,以前不懂的事,包括技艺,只要看过,很快就能上手;以前掌握的技艺,那更是得心应手。
神为何有这种洞彻本源的能力呢?因为生命出自同一个源头,所有生命的意识都是相通的,汇聚成一个意识之海。而神就是渔人丶海鸟或水手,泛临于意识大海之上。眼界自然开阔。就像海不了解海,人却了解海一样。芸芸众生自具神性,却认识不到,这就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生在此山中"啊。
宝玉思绪飘忽,出了一会神,直到慧颖来叫他吃饭。早饭后,慧颖去公司,君瑜则要去见科学教会总部的长老密尔斯。老妈去会计师事务所。自从被小如挖走了几个高层,老妈就不想干了,反正儿子有得是钞票,所以老妈想退休了。这一段时间,都是去与人洽谈转让事宜。
宝玉又回到书房,先练了一会神变法,心绪烦躁,练不下去。突然想起前两天牛黑海送来的大批青铜器和其它古董,都堆放在车库的地下室里,一直没看。反正没事,不如去看看,弄几件做摆设也好。牛黑海的藏品一直存放在香港国通银行的,现在那银行因涉嫌洗黑钱被警方盯上了,所以牛黑海赶紧转移了藏品。宝玉也就借盖车库之机建了地下储藏室,专门用来贮藏这些东西。
他打开车库门,进了地下储藏室,拉开日光灯。这儿真像个仓库,五百平米的地面堆着许多木箱。箱子里面就是那些价值连城的国宝了。木箱封得严严实实,宝玉随**开一只箱盖,见是错红铜龙纹壶丶宴乐猎战纹壶丶错银扁壶之类,知道这些东西多是战国时代的。心想这一眼就看出是盗墓得来的,不能当摆设。再看看吧。
又一口气开了七丶八只箱子,见不是鼎就是簋,要不就是尊,年代从商周到西汉皆有,还都是重器,不由得苦笑,心想真是棘手的玩艺啊。怎么处置是个麻烦。以后再说吧。又想牛黑海不是说还有古董珍玩吗?到底在哪只箱里呢?妈的,老子糊涂了,不能感应一下吗?当即微闭双眼,瞬间便又睁开,他感应到藏了古董珍玩的箱子共有三只,有两只里面装了宋代的官窑瓷器,这倒是可以当陈设的。
还有一只箱子,里面的东西全是些小件,有十几块古玉佩,有几块鸡血石丶田黄石,有几方古砚,有竹木牙雕之类的小玩意。胖子颇感兴趣,以牛黑海的财力,还收藏起这些小玩意,可见这些东西必有独特之处,至少很值钱。
便掀起箱盖,一件一件往外拿,拿一件欣赏一下,捡了几块玉塞进兜里,心想给慧颖她们一人带一块,都是正宗红山古玉啊!一会,手摸到一根细长的东西,以为是玉笛,拿出来看却是一支笔,形制与现在的毛笔差不多,笔管乌沉沉的,用指尖弹一下,有沉闷的声音,非金非玉,颇有些份量。笔毫锋头尖锐,笔头周围毫毛饱满,那毛也不是古笔常用的兔毛丶羊毛丶鹿毛丶狼毛,又柔韧又坚挺,胖子用手指把笔毫压开,指一离开便又恢复原状。果然弹性十足。
胖子沉吟一会,把笔揣进兜里,又看那几方古砚,挑了一方澄泥砚。心想要是有古墨就好了。没有也没关系,记得书房有以前买得墨块。原来胖子绘画的兴趣上来了,看见这笔比较奇特,就想试一下。胖子学油画期间,也学了点国画技法。
他关上箱盖,兴冲冲的离开车库。回到书房,立即翻箱倒柜,在一堆杂物中找到了几条墨块和一卷宣纸。许多年未用,墨块都开裂了。宣纸也泛出黄斑。杂物扔了一地,慧颖看见要生气的。但胖子顾不了那么多了,立即开始研墨。他拿起桌上一罐啤酒,倒了点在砚里。这澄泥砚够大,也有几百年没喝过水了,酒一进去,被吸得干干净净。
"我靠!"胖子骂了一声,索性把一罐啤酒全倒进去。这下行了,磨吧。澄泥砚发墨又多又快,很快,一股墨香便飘溢在房间里。
胖子铺开宣纸,把笔毫醮满墨,心想先画几只小麻雀吧。老子画麻雀还是蛮赞的。便提笔画了起来,先画好一只,不过画得肥嘟嘟的,有点像麻雀,又有点像带斑点的小母鸡。
慧颖把车停在巷口,一路小跑回来,心想死宝玉,干嘛不开手机呀?害我跑一趟。原来慧颖忘了一份资料,便想让宝玉给她送去。恰好胖子那会在地下室。胖子的地下室可是个宝库,建得太坚固了,讯号根本传不进去。慧颖气哼哼回房拿了资料,好奇心起:宝玉在做啥呢?便进了后院,从窗口看见胖子正在桌前写什么东西,根本没注意到她。小妮子抿嘴一笑,穿过客厅,来到胖子的门外。心想,我吓他一下。
她握住把手,猛地推开门,刚要大叫。就见胖子突然一闪身,扑啦啦一声响,从桌上飞起一只胖乎乎的东西,还发出古怪的叫声哩,歪歪扭扭向着慧颖撞过来。慧颖拼命尖叫,比她预备吓宝玉的大叫不知高出多少分贝。那胖乎乎的东西也吓了一跳,忽啦啦落下地,一头钻进床肚底下。
胖子道:"没事,别怕,别怕"。抱住慧颖,一只手轻轻拍她的后背。
慧颖俏脸煞白,真吓到了,问:"是什么,什么怪物?"
胖子挠挠头,嘿嘿笑道:"麻雀。也可能是鸡。我猜大慨是喝醉了。"
慧颖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