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娰清挪了凳子并肩坐下,而后拿起汤匙,舀了一勺,“我喂你喝!若是觉得苦了,吃口橘子好不好?”
她温温而笑,几许发丝垂落下来,举手投足间,有种说不尽的温婉风情,慕容君墨呆愣地凝着她绝美的侧脸,久久找不回思绪。
“喝吧?”见他迟迟不肯张嘴,楚娰清再次放缓声线劝道。
“恩。”慕容君墨回过神来,唇角弯起一抹得逞的弧度,其实药并不苦,他矫情而已,想她亲自伺候。
可如今,这样温柔似水的她,让他差点招架不住。
楚娰清哪里知道他的坏想法,只是一门心思要他喝药,以至于无所不用其极,一改往日蛮横姿态。
于是,温馨的一幕幕留在慕容君墨脑海深处,以至于多年以后,每每忆起,一颗心都泛起难掩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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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药,吃了简单而可口的早膳,两人并未急着离开,心照不宣地颇为留恋杏花村的宁静,祥和。
“早啊!大哥哥,大姐姐。”虎儿奔出屋子,甜甜地打招呼。
“早!虎儿要去私塾吗?”楚娰清喂完马,转身将虎儿抱起,爱怜地摸着他的头发。
“恩!不能陪你们玩了,记得多和哥哥培养感情,我等着吃你们的喜糖呢!”虎儿挤眉弄眼地说道,又好奇地问,“对了,昨天姐姐和哥哥玩了亲亲没有?”说罢,害羞地捂脸。
楚娰清脸色一窘,拧了拧他的耳朵,“鬼小子,你不学无术!脑子里装的尽是什么?”
“……夫子昨日教学,学的是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唉,像姐姐这样的美人,若哥哥再不下手,多少君子抢破头啊!”虎儿苦恼地说道,“我要是大点,就能娶姐姐了!”“噗嗤……”楚娰清笑的嘴角抽搐,一股深重的哀伤亦是萦绕心尖,如果她没有失去小宝,将来的他也一定像虎儿一般可爱,惹人怜。
“你小子,毛都没长齐,打什么歪主意?”慕容君墨闻声凑上来,一把将虎儿拧起,醋意十足。
“大哥哥!痛啊,痛。”虎儿哭天喊地,无比鄙视地奚落道,“哼,是你自己没用,不敢亲姐姐,拿我出气有用吗?”
慕容君墨噎语,哭笑不得,“快去私塾,要迟了。”放下孩子,整个人被染上落寞的神色。
他何尝不想与她亲密接触,他痴恋如狂,却又不敢逾越,就怕吓走她。
如今的她,还未从伤痛里走出来,若他无端闯进她的世界,只会给她增添烦扰。
虎儿背着书袋飞奔出院子,徒留二人两两相望,彼此陷入沉思。
翌日,凤凰山,午时一刻,楚娰清同慕容君墨终于爬上山顶。
她背着篓筐,闭上眸子,沐浴着塞外独有的日光,大片的说不出名字的野花遍地盛放,淡粉,淡紫,深红,墨蓝……星星点点,交织成一片馨香的花海,美得不似人间。
“清儿!累不累?”慕容君墨气喘吁吁,顾不得自己喝,先将水壶递给她。
“不累,你先喝,我找找看这里有没有虎儿他们家需要的药材。”楚娰清莞尔一笑,放下篓筐忙活起来。
风中,花间,暖阳下,女子绝美的脸容一直挂着笑容,仿若已经将心底的哀伤抹除。
慕容君墨静静地凝着她,眉宇间终于舒展开来。清儿,你笑起来真的很美!跟小惜儿如出一辙,不对,或许你就是她,只是不愿承认罢了,不过往后,我会用时间慢慢告诉你,谁才是你最值得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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