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子喧固执己见,颀长的身躯就立在她面前,微微颔首,修长白璧的手指轻拂过她的,“你这几日不能见风,好好待在屋里,若是嫌闷,可以看看书,或者让婢女同你下棋。”
“噢…….”楚姒清轻噢了声,乖乖地打消出门的想法,“子喧…….你今天朝中有事?”
“恩,父皇召见,不得不去,估摸着是江淮水患的事。”慕容子喧拧眉,此刻很想留下陪她,却被公务缠身。
“百姓的大事要紧,你快去吧,等晚了皇上怕是要怒了。”楚姒清忙推搡着男人出门,虽然此刻很想有个人陪着说说话。
慕容子喧又叮嘱了一番,这才放心地离去,而他手里的丝绢也不知何时落入楚姒清手里。
还是那一方丝绢,上头印着红色骑马装英姿飒爽的女子,眼下泪痣--------是21世纪的楚姒清的相貌。
晌午时分,楚姒清百无聊奈地倚在软榻上看书,寂静的屋子只听得见翻阅书卷的声响,青炉里染着安神香,午后的阳光慵懒地透过格子木窗,斑驳地打在女子苍白的脸上。
“小姐,小姐。”
“清儿……”门外忽然传来那熟悉的低唤,是母亲和秋菊,楚姒清闻声忙不迭振作精神,下床迎了上去。
慕容子喧的婢女带着二人推门而入,“楚姑娘,夫人来探望你了。”说罢,贴心地将门关上。
周氏眼睛肿的似核桃,一见楚姒清那骇人的脸色,又忍不住扑簌簌地掉眼泪,“清儿…….我命苦的孩子。”
“娘……”楚姒清心中一哽,也红了眼眶。原以为,母亲会责备自己隐瞒未婚先孕的事,而眼前的妇人眼里只有无尽的疼惜。
“好孩子,一切都过去了,等你养好身体我们就离开京城,离开这些纷纷扰扰好吗?”周氏伸手,爱怜地抚摸着女儿消瘦的脸颊。
“娘,我没事,我不怕那些闲言闲语。”楚姒清吸了吸鼻子,示意自己无碍。她的确很想离开这纷扰的帝都,离开那个男人,可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让母亲失去丈夫。
她看的出,母亲是爱着楚怀遇的,不然何故这么多年忍气吞声,任由冯氏欺凌。
“呜呜,我家小姐最坚强了,秋菊就知道,这点事还打不倒你。”秋菊又高兴又难过的,抹干脸色的泪渍。
于是一整天,有了母亲和秋菊的陪同,楚姒清暂时忘记了那些不快的事情,眼底终于有了丝丝生气。
六王府烟水阁,楚嫣然正坐于镜前,闲闲地涂着凤仙花汁,鲜红的蔻丹妖娆万分,一如她精致的妆容。
昨夜,她精心打扮了一番,预备**之事,怀上子嗣,等来的却是慕容子喧朝中有政务相商,留宿宫里。
可眼尖的婢女今早来报,慕容子喧昨夜就在偏苑就寝,印象中,他从不撒谎的,楚嫣然越想越不安起来,狠狠甩掉梳妆台上的胭脂蓦地站起身,打算去偏苑一探究竟。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楚嫣然一路疾走来到偏苑,几名侍女守在门口挡住了她的去路,大丫鬟静如恭敬的垂首,“王妃请回,六爷有令,任何人都不能踏足此处。”
“任何人?哼!”楚嫣然冷哼,“你们还知道我是王妃啊?这六王府哪个地方是我没资格进去的?”
话毕,她扬手就抽了那静如一个耳光。
“请王妃不要为难奴婢,奴婢也是奉命行事。”婢女静如是慕容子喧多年的心腹,长得娇俏可人,行事沉稳,懂得拿捏。
“子喧呢?他究竟在不在里面?”楚嫣然对她嫉恨极了,紧了紧拳头,凌厉的凤眸四处流转想寻找蛛丝马迹。
直觉告诉她,慕容子喧金屋藏娇了!指不定是哪个狐狸精将他的魂勾走了。
暮色时分的楚姒清醒来,迷糊听见外头的争执声,她披上外衫,将门打开,就撞见楚嫣然凶神恶煞地正在训斥几名丫鬟。
楚嫣然听闻门的动静,见屋里的人是楚姒清,登时气的几欲抓狂,脸色铁青“楚姒清,你为什么会待在这里?怎么,刚刚流了孩子,就不知道安分些,跑来来勾.引子喧吗?”恶毒地话冷冷迸出,带着满腔的仇恨。
“呵……”楚姒清轻笑,脸色一沉,将门关上不予理会,对于疯狗,她不屑于解释。
“怎么?有胆做,没胆跟我说话了吗?”
“楚姒清,你别妄想夺走子喧!一辈子都别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