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广端了炭炉,大大小小十几个摆放在营帐内,忙的满头大汗,“爷!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会突然惧寒?”
慕容熠尘疲累地阖上眼眸,冻的发紫的唇微启,“我没事……放下出去吧!”语毕,撑不住倒头躺下来。舒榒駑襻
“属下还是请军医过来看看。”杨广不放心地说道。
“不准惊动任何人,听着,这是命令。”慕容熠尘皱眉冷斥,蓦地坐起身来。
杨广无奈地摇摇头,拗不过只得识趣地退了出去,“属下先去看看楚姑娘,听说她醒了。”扬声说道妪。
奈何床榻上的人置若罔闻,半分没听见他的话,颀长挺拔的身子缩在角落里,轻微地抖着。
主帅营帐里,周副将一脸焦虑地闯了进去,“楚将军,大事不妙啊!末将找遍所有角落,依旧找不到七爷的踪影!”
楚姒清心中一凛,挣扎着起身,“昨晚发生了什么事?那场战争不是我们胜了吗?丛”
楚天昊蓦地站起,浓眉一拧,“本将亲自去找!丁点的凤凰城,还找不出一个人来?妹妹因为他伤成这样,他躲在角落里算什么?就不管不顾百万大军了吗?”
“慕容君墨不是那样的人,许是有事耽搁了!”楚姒清忧心地蹙眉,各种不好的预想蔓延开来。
或许,他气不过,孤身闯进敌营替她报仇雪恨去了。
或许,他中了敌人的圈套,如今深陷敌营不能回来。
再或许,有人看不惯他取得功绩,暗处欲加害与他。
“妹妹对他了解多少?他对你可是真心实意?”楚天昊不敢苟同她的想法,慕容君墨莫测的心思,暴戾的性子,众所周知,有目共睹。
楚姒清一时噎语,不错,慕容君墨对她到底是真心,还是有所图,或者同慕容熠尘一样,将她当做可有可无的替身。
昨日战场,凶险万分,她根本没多想,为了救他,累及自己深中一箭。
只是,若时光逆流,她依然会不假思索地选择这样做,因为她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念着,墨哥哥,不能有事,绝不能出事!
王军医见形势不妙,只得跪下身说道,“楚将军,七爷不是战前临阵脱逃,而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等他回来,定会领导全军攻破整个君国。”
“他去了哪里?战事紧迫,如今有什么比战事还重要?”楚姒清狐疑地问,对慕容君墨还是不甚了解。
楚天昊闻言,登时怒不可遏,一把揪住军医的衣襟,冷声逼问,“如今生死存亡之际,你还不快快道出他去了何处?非得凤凰城被占领了去才说不成?”
“下官不能说!七爷临走前吩咐,让楚老将军代理军中事宜,四爷出谋划策,定能稳定战局。”军医口风紧,死活都不肯道出慕容君墨的去向,只因他临走前吩咐,绝不能让楚姒清担忧。
“胡闹!”楚天昊愤然低吼,不放心地看了楚姒清一眼,而后拄着拐杖匆匆离去。
营帐里独独剩下楚姒清时,杨广乘着间隙,悄悄潜了进去。
“谁?”楚姒清刚躺下身,帘子一阵异动传来,此时此刻,也不知是谁会来探望她。
杨广略显局促地站在门口,“是属下,代替四爷来探望楚姑娘,伤好些了吗?”
代替来探望她?楚姒清轻笑一声,冷冷睇了眼来人,“是来看看我有没有死成吗?不好意思,让他失望了,我福大命大,捡回了一条性命。”
“楚姑娘,你怎么能这样说?再怎么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四爷还是放不下你,关心着你的!”
“别说笑了!他若还对我存着心思,不过是最廉价的同情,我楚姒清不需要!他负疚也好,都与我无关。”楚姒清冷言冷语,讥讽万分地说道。
杨广无奈地叹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白瓷瓶,“这是昭国最好的金疮药,对你的伤有好处,四爷平日里也没舍得用,你拿去吧。”
金疮药早上的时候,被慕容熠尘放在桌上,杨广心领神会,就带了过来,亦是传递主子的良苦用心。
奈何楚姒清扬手一挥,将药瓶甩到地上,“砰”的一声脆响,清冽的药香弥漫开来,亦是预示着她与他断裂的情愫。
“出去!我要休息了!”她阖上眼眸,下起逐客令。
“那属下告辞了,楚姑娘安心修养吧。”杨广摇摇头,躬身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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