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这不行的,若总不来迁走棺椁,早晚会引人猜忌的,到时候怎么办?母亲的名声怎么办?”赵安然紧攥着拳头站在父亲的面前,像极了喷火的小狮子。
父亲看了一眼不掩怒火的安然,安抚地说:“怎么会呢!过段时间爹会派人迁走的,安然听话,爹正忙呢,你领着弟弟去一边玩吧。”
很明显的敷衍,她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亲眼看着母亲被放入底下,一铲一铲的泥土掩盖了奢华的棺椁。她发誓不会软弱,不会再流泪,可是眼看着泥土隔断了亲人,阴阳相隔的痛,令她不由自主地抽噎起来。
安笙四岁,不明白这代表什么,只是看着姐姐丝丝抽泣,眼泪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伸手去拉安然,身子倾在她的身上:“姐姐哭,笙儿也哭,姐姐不哭,笙儿乖乖。”
三婶娘心疼地抹了把泪,伸手将两个孩子揽在怀里:“可怜的孩子!”
“哇!”赵安然扑到婶娘的怀里大声哭着,似是要倾倒所有的悲伤委屈。委屈,是的,她委屈,替她委屈,替弟弟委屈,更替母亲委屈。
赵家所有人都熄了灯睡了,只剩下小宅院闪着昏黄的光。
是夜,安笙睡得很不安稳,又非常黏人,只要安然稍稍一离开就会突然大哭。
小孩子不懂事,但却是最**的,他这是潜意识里的直觉。可,越是这样,赵安然的心就越是痛,心底的恨就越是浓郁。满心的恨,满心的怨,沉重的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一夜无眠,一夜静坐,一室寂静如冷。她抱着弟弟,陈嬷嬷搂着她。
寂静的宅院,几个相互依偎的人,彼此温暖,彼此安慰,彼此相依。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相依相伴,清冷亦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