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不能接受啊,”付惊楼语气平和,尾音拖得有些长,慢悠悠的,因为声音太低,很容易被嘈杂的背景音忽略。
可惜李轻池虽然长了个密不透风的榆木脑袋,耳朵却尖得很,非常精准地捕捉到付惊楼的这句话,他抿了抿唇,思索好一会儿,才开口:
“……就是感觉很奇怪,男的和男的。”
他们拥有绝对鲜明的男性特征——突出的喉结,毫无起伏的身材,和低沉的、和女性没有半点儿关系的嗓音,让李轻池想到磁铁的同一极,命中注定不相吸。
这感觉太奇怪了,在此之前,李轻池根本想不到男的和男的也可以接吻,或者相爱,像男人和女人一样。
付惊楼似乎勾了勾嘴角,眉眼隐匿在发梢的阴影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也跟着“嗯”了一声,低叹道:
“是啊,真奇怪。”
他其实还挺高兴的,至少这次李轻池没有说“恶心”。
向阳这次组织的聚餐给李轻池留下的阴影太深,到后来对方一开口,李轻池毫不迟疑就拒绝。
向阳备受打击,有点儿委屈,问他为什么。
李轻池没说话,他想起上次要微信的那个男生,仍旧心有余悸,最后打了个马虎眼儿,说太吵了。
对方也没强求,穿着花衬衫白色牛仔裤,跟只花孔雀一样,头顶一副墨镜招摇过市,门轰一声被关上,宿舍只剩下李轻池和洪涛。
洪涛是他们宿舍里最安静的一个男生,几乎到了隐形人的程度,在李轻池印象里,他永远都静悄悄地坐在自己位置上,从来不会主动开口,说话也轻声细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