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人均是穷苦百姓,为了生计,为了养家,什么都肯做!”少年说着,目光稍沉。
“付出代价,却能打探出各路消息,上至王室秘闻,下至平民家事,只要红门接下了差事,保证为雇主探听出所需。”
“可是,”昭庆疑惑,“过往,我并未委托什么人为我探听消息,为何,有人提前向我示警?救下我一命……”
少年眼中闪过一道笑意,“有时,”他的声音轻松了几分,“我们偶然得了消息,也会无偿出手。”
昭庆想了想,又问,“谁给你们发出指令呢?”她是真地好奇。
少年照例微笑,看昭庆的眼神无异于在看天真的幼童。
“帮有帮规,门有门例,我不能透露许多,我只能说,我们每个人各司其职……”
“那么,你们必定有一位门主!”昭庆沉声猜测。
少年面色一凛,显然并不打算回答。
昭庆奇怪,“难道你们地门主是提不得的?”
少年摇摇头,仍旧不语。
半晌,他才开口道:“接受委托,我做不了主,你去城南地金铺,找老板。”
“不,”昭庆少有地倔强,“我不与旁人打交道,我只信你!”
少年沉默下来。又是过了半晌,才答,“我需请示。”
“好。”昭庆语气极坚,“我等你地回复!”
两人道别后。昭庆匆匆离去,自称阿黄的少年走出不远,又悄悄地绕回溪边。
不久,有一青白衣衫地消瘦少年,沿溪而至。
阿黄看他一眼。温声道,“很顺利。”
那少年有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庞,嘴唇却是极薄,紧紧抿在一起,似乎常有心事。
“今晚,他们还要送你去驿馆。”少年轻声说,眼中闪过一丝苦涩。
阿黄垂下眼,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据说。那姓何地老家伙,很喜欢你。”少年继续说,神色中带着几分妒意。
“那又如何?”阿黄终于抬起眼来。看向他,“衡园一时还不会将我送走。你担心什么?”
“那是因为姓何的还不够重要。若是,遇上比他身份高贵得多的……”少年毫不掩饰语气中地酸楚。
阿黄抬起一只手臂。轻放于他的肩上。
少年眼圈微微泛红,猛一低头,避开阿黄地目光,“这种日子,我,实在是过不下去了……”
阿黄叹息一声,缓缓抽回手。
“刚刚收到消息,门主启程去了攸国。”少年轻舒一口气,接着说道。
阿黄闻听,面色微沉。
“其实,你大可央求门主,离开这里。”少年察看着阿黄的表情,迟疑道。
阿黄的神色冷漠下来,“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少年心有不甘,“他只有你这么一个……”
“够了!”阿黄厉声打断他,目光中罕有地露出凶色。少年懊恼地垂下头,过了半晌,才又小声道:“我听闻,阿玉在攸国出了事……”
他没有看到,也许是不敢去看,阿黄闻听此言后,那满眼的痛意。
此时地昭庆,已离开衡园。
这一日的马车,行得极快,赶车的贝衣,已是许久不曾出声。
昭庆偶尔在颠簸中看到她的半分背影,只觉得,较往日,实在是僵硬得多。
回到城中,昭庆一面叹气,一面交代贝衣,“去将玄木寻来,我有事问他。”
贝衣没有如往常般即刻应声,而是定定地望着昭庆,满眼写着不愿
昭庆只得加上一句,“有极重要的事,不能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