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个那人沉吟道,“玄木说白越王派了人来捉拿我,算算日子,怕就是这几人了。”
矮个闻言,不禁轻咳了几声。
“主人,”高个焦急地低声唤道。矮个一边摆手,一边艰难地压下咳声,半晌,虚弱地出声道,“无碍。”
高个更急,“我去催那老板送热水来。”
“别!”矮个一把拉住其衣袖,苦笑,“这时候,不要生事才好。”
高个不敢动,却心有不服,厉声道:“索性,全杀了!”
矮个摇头,叹息,“总是杀人,终不是办法…停了停,又道:“况且,白越王深知你的底细,他派来捕你之人,必定不是好对付地!”
高个似乎愣了一下,想必也是深觉有理,便不再争辩。
这时,楼下已是隐约传上来酒菜香气,两人都不再言语。
良久。矮个缓缓取下大大地斗笠,微弱的月光照出一张光洁美丽却又异常憔悴地容颜来说,我们跟了这几人去可好?”
贝此时也已解下斗笠。冰冷地面上顿时布满惊色,“主人?”
“白越宫中,是否藏有我身世的秘密?”昭庆轻声地问,神情是凝重地、疑惑的,也是苦恼的……
贝衣垂下头。
“你在王宫中守了木人那么多年。竟不知她地来历!”昭庆苦笑,望着贝衣,目光中没有一丝地怀疑,却有着满满地无奈。
贝衣的头垂得更底,仿佛昭庆地无奈正是她一手造成。
“罢了,”昭庆觉察出她的沮丧,安慰道,“你不过是从师命,在那里等候与木人相像之人。怪不得你。”
贝衣扬起脸来,神情倔强道:“帮不到主人,是贝衣无能!”
昭庆嘴角绽出柔柔的笑。“傻姑娘!”她叹息,“这不过是老天在捉弄我罢了。与你何干……”
说着。她反身移步床边,裹着皮袄便软软地坐了下去。疲惫终是从脚底一寸寸地升上来……
贝衣担忧地望着她,楼下的那几人暂且不虑,昭庆的身体却令她最为忧心,如果郭不为在这里,就好了……
“主人,我们回楚国吧!”她脱口劝道。
昭庆好半天没有反应。
“楚王寻不到主人行踪,终日愁眉不展、食不下咽,玉儿整日哭泣,白虎也失魂落魄……”
“贝衣,”昭庆轻声地打断她,“我不会去楚国。”
“为什么?”贝衣着急。
昭庆幽幽地叹息一声,“因为,楚国,不再是我地家了……”
贝衣愣住,良久,又垂下头去……
楼下,隐约传来喧哗之声,想必是那几人已经酒杯在手。
昭庆轻笑,“他们必定想不到,苦苦寻觅之人正躲在他们头上。”
贝衣抬头,神情越发不解,这种时候,主人心境竟轻松至此!
“去听听,他们说些什么,或有所获。”昭庆将半个面都埋在枕中,声音慵懒非常。
贝衣欲言又止,凝视了昭庆片刻,终是顺从地倚到门旁,拉开一条缝隙,警觉地向外张望。
“……痛快!再来一杯……”大嗓门的声音头一个传上来。
“……还有正事要办,莫要贪杯!”
“就是,……要紧。”
“怕什么!”大嗓门在嚷,“一个女人,再有本事,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了她不成!”
“你喝多了……”
“不就是一根白绸子嘛!”大嗓门不管不顾,索性提高了声量,“你们都怕,我却是不怕的!遇上她,你们都不必动手,兄弟我一人足够了,管叫那凶女人俯首就擒,乖乖随我们回去……”手指关节已是攥呈青白,隐隐发出咯吱声响。
半梦半醒间的昭庆,嘴角也挂上了一丝淡笑,忍不住幸灾乐祸,想着那大嗓门怕是要倒霉了……稳的声音骤然打断大嗓门的叫嚷,“你确是喝多了,胡言乱语,还不住
他的语调并不高,却自有一股威严不容抗拒之力,顿时,其他人再没了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