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从前的赛托没有。
在他漫长的童年和少年时期,他还是一头茹毛饮血的兽。
因为出生时的血月异象,阿努比斯的圣名赐予在他身上,此后很长的一段岁月,他的世界都蒙着殷红潮湿的雾气,他在青铜笼子里享用败退的雄狮内脏,等到舔舐唇角,才发现笼罩在眼前的是血光。
侍奉他的人们崇敬他,但更加畏惧他,在作为他父亲的那位法老没有来的时候,不用参与兽类搏杀的赛托偶尔会无所事事地偷听侍从们说话。
他听他们是如何笃定地信奉他为阿努比斯化身。
那都是些无聊的话。
直到有一天,赛托如狮一样趴在地上休憩时,他的耳畔听到了一个词汇——“母亲”。
他们说,母亲会无条件地爱他们。
爱是什么?
赛托看见他们脸上出现了一种能够被称之为“开心”的表情,听起来“爱”是一个令人感到开心的词。
清脆的宝石碰撞叮叮当当响,让赛托回过神来。
这是一个为了佩戴项链才会引致的怀抱姿态,檀香气息从他鼻尖抽离,宽大的乌塞克领项链披在他的肩颈。
“好了。”
辛禾雪将项链整理好。
他垂着雪白色的眼睫,纤长微翘,向上看时眼皮撑开的褶皱如同鸽子羽毛,又犹如一轮白色弯起的月亮。
赛托第一次见他时,就是在夜晚的采石场,他身后的天上有那样的月亮,和赛托儿时仰望的一样,洁白无暇。
他笃定了,这就是他的母神,让他开始渴望爱的,会爱他的奈芙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