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啪嗒。”
“啪嗒。”
暗红色的内脏碎末掉进洗手池里,疯狂的水流将它们冲散,冲得更碎,和血腥味一起冲入排水管道之内,一直到不再有任何的肉末从口中呕出,而更多的一根根深绿色藤蔓拥挤着从喉管里涌出来,接触到空气的时候,无声挥舞着。
漆黑影子直起腰,向着洗手台上的镜子,露出模糊不清的微笑。
………
第二天的考察工作还算顺利,他们走过洮巴口的各个地方,画出了这个小渔村的平面图。
一个本地还没有搬迁离开的村民,带他们到一开始打捞起畸变种的海岸边,说话夹杂着当地的土音,介绍道就是半年前在这里打捞起来的。
“乡亲们的吓得要命,哨塔那边立刻叫我们不要出海打渔咧,村里有点钱的就立刻搬走咧,我是半辈子靠海吃海,突然要我背井离乡,重新生活都成问题!”
村民唉声叹气,因为奔波于海上而吹得皱巴巴的苍老脸上,展露出疲惫之态。
离开海岸边的时候,辛禾雪似有所感,下意识地回过头。
那个老村民还站在海边,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好像已经这般久久地盯紧他不知道有多久了。
辛禾雪头脑里的钝痛又重新席卷而来,海风带来潮水的嗡鸣,他竟然觉得有些尖锐。
贺泊天始终陪在他身旁,“怎么了?”
令人安心的干净草木气息传来,辛禾雪勉强定了定神,“没什么。”
等他再回头看去时,刚刚还站在海边的老村民却不见了,原地只有一座海岸边际线的石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