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想杀上官维明,而是我根本就杀不了他,上官维明是当年和我并列三大宗师之一的魔神陆啸云的弟子,而他的武功并不比当年陆啸云差,如果不是我脱身的快,今日,我怕都不能回到这里了。”
令万修淡淡说出了这样的事实,他的神情平静无波,好象是在述说他人的事情一样。
“什么?”钟抚流不能控制的惊呼道:“这样说来,当年飞云山城的实力如今尽在上官维明手中,他竟能隐忍这么多年,好深的城府好大的野心呵。”
“原来是冰心**,我说当年那小子怎么会那么厉害呢,他一定是上官维明的徒弟。”
袁无邪也忍不住叫喊道,当年那一仗,实是他最为狼狈凶险的一仗,这些年来,他没有一日心中不泛起要报仇雪恨之念,但有时想起陆遥那张刚毅沉猛的脸,又情不自禁的心里发虚。
“是义子,叫陆遥。”钟抚流沉声道:“现在在李君豪的苍狼帮呢,前些日子轰动一时的中州矛霸田无极被狙杀一事,便是此人执行的,武道修为可着实不低呢。”
“无邪,这你就错了。”令万修的目光投注到袁无邪的脸上,森寒的冷意使袁无邪差一点窒息过去,身体在这一刻仿佛由不得自已控制,猛得跪倒在地俯首受教,莫名的恐慌使袁无邪此刻看上去如待宰的羔羊。
“无邪知错了,请师傅教我。”袁无邪惊叫道,魔门之间,首重实力,灭情灭『性』为修行的不二法门,虽然平时袁无邪颇得令万修的欢心,但,这并不表示令万修会容忍他犯错的。
“魔门武道,首重『性』情,随本『性』而动,夺天地之功,你所修习的燃『性』灭情诀,是魔门中最为奇幻的心法之一,其深奥利害之处并不比飞云山城的冰心**差,你之所以会败在那个少年手里,主要是你的心『性』毅力,挑达不实,才会有当日之败,这几年来,你至今还不能悟出这一层关系,真是没用,不如『自杀』算了,免得污了我天魔阁的名头。”令万修冷咤道。
袁无邪在天魔阁也有二十多年了,还是第一次受到令万修这样的盛怒斥责,一时间汗如雨下,惶恐的不敢抬头,恨不得地上有个缝,能让自己躲避容身。
他的燃『性』灭情诀修练的过程极为奇特,总的来说就是通过对钟情女子的取舍,来锻炼自身的『性』情,由此而达到自身武道的成长,这种武道修行的方法,极为另类,而且对修行人的自身体质也有极高的要求,数百年来,唯有袁无邪一人符合其修行的身体条件,令万修因此对他期望极高。
“你心中有一人的影子,使你无法忘掉,正是这个人的影子使你的功力这些年全无增长,燃『性』灭情,而你却有所钟情,你如何能有所突破呢?”令万修循循教导道。
钟抚流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疑,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令万修教导弟子,大都让其自身领悟,很少有这样详细提点的,师傅今天这是怎么了?
袁无邪磕头受教,感动莫名,是的,他心中是有一个人的影子,那个人就是夏雨蝉,当年初相见,<<蒹葭>>一曲歌,那仙乐般的歌声,那精灵般的舞姿至今还是心灵最深处的那一点柔弱。
当年,他功力正是突飞猛进之时,先钟情与某个女孩,然后再把其无情抛弃,由此来磨练『性』情的冷漠,锻炼心『性』的坚毅,要知道,世之万物,情之一物,是有绝大力量的,能教人不惧生死,袁无邪修炼方法,正是在『性』情的怒海中『操』舟,借此达到自身的修习目的。
随着他功力的增高,一般女孩渐渐不能入眼,正好当时盛传夏雨蝉的绝代风姿,于是,夏雨蝉成了他的新的目标,他很有信心的认为,夏雨蝉将会是下一个被他无情抛弃而伤心至死的女孩,而他的武道修行将踏上新的台阶。
当他观看到夏雨蝉的歌舞后,他竟然被夏雨蝉的风姿深深『迷』恋,其时这种『迷』恋对他的修行是有好处的,唯有先钟情,才能再无情,但让他万万想不到的是,他竟会产生自惭行秽的感觉,夏雨蝉的美丽,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在他的心中竟如仙子一般高居其上,他竟然连追求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