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唯明就那样施施然的从惮空大师身边走过,如闲庭信步般远去,对他而言,这惮空大师的精神已经被他澈底击垮,除非以后修为能更上层楼,破掉他施加在其身上的心灵**,否则,将毫无威胁,根本不值得他出手加以杀害了。
而那些周围的环峙者,此刻已心胆俱寒,连得到他出手的资格都不配拥有。
在争霸江湖的这个大棋局上,杀人只是一种极端的手段,会产生很多副作用,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之时是不会轻易使用的,最好的办法是震慑人心,使其产生臣服和不可抗拒之念。
当上官唯明的身影在长街之上已不复可见之时,正是最后一缕夕阳从天边隐没之际,仿佛刚才那溶血般的天地,是随着上官唯明的离去而黑暗下来的。
“不是说好大家一起上的么?你们这些前辈们,为什么临阵退缩了呵!”一个冷锐的声音叱责道,白衣素面的龙玄霜从黑暗中走出,如凌波仙子、出水洛神,有着一种刺破夜『色』的冷艳。
看见龙玄霜的出现,原青衣立刻三不管二不顾的跃身到龙玄霜身边,先对龙玄霜『露』出一个献媚的笑容,再把手中的摺扇“刷”的一下打开,有说不出的倜傥风流:“是呵,不是说好联手围攻,把上官唯明此獠当场击毙的么,为何大家都不出手呵?”
他质问的理直气壮,好象他出手了似的,忽然间,原青衣的目光转到罗北海的身上,质问不由变成了惊呼:“咦,罗、、、、、、罗前辈这是怎么了?!”
只见罗北海自从和上官唯明持手相握之后,便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怒目扬眉、脸『色』灰白,七窍却诡异的流出血来。
“罗兄已经鹤驾西去了。”
寒山派的派主候必元和沧浪派的派主白崎山也从屋顶处跃了下来,来到那罗北海身边,察看他的死因,越看越心惊,脸『色』越发惊凛。
罗北海浑身坚如铁石,这也是他之所以能在此屹立不倒,但最让候必元和白崎山惊惧的却是,如罗北海这样的武道强者,却被上官唯明无声无息一举击杀的内在原因。
做为目击者,做为一名武道修为虽然比罗北海稍逊,但见识和眼光绝对犀利的目击者,他们见证了罗北海和上官唯明交战的每一瞬间。
从罗北海现身的那一刻,面对上官唯明的这样大敌,罗北海便一直蓄势欲发,可上官唯明却使终没有给罗北海全力一击的机会,不但步步抢占先机,最后还硬生生的把罗北海凝聚以久的真力震散,使其全身经脉寸寸断裂,变得浑身肌肉坚如铁石,生机全无。
要知道,当上官唯明震散罗北海真力的那一瞬间,完全可以只接把罗北海的心脉震断,来夺取罗北海的『性』命,这样要容易和可行的多,但上官唯明却选择了一种最高难度的方式,并刻意的保留了罗北海肉身的完好,其难度就如一名艺术大师,把最简单的一个动作演绎成为震惊天下的绝响。
而让候必元和白崎山脸『色』难看的主要原因却是,他们明白了上官唯明选择如此高难度方法击杀罗北海的真义,上官唯明这是在向他们示威呢,隐含着这样的警告。
如果,还不老实,下一个这样死的,就是你们!
此刻再想想关于上官唯明和天魔令万修交战而受伤的传闻,简直就是一个阴谋,一个把他们这些敌对势力都引出来,再一举击溃的巨大阴谋。
真是太卑劣了!太无耻了!
“罗叔、、、、、、罗叔竟这样就去了呵。”
虽然自己曾经怀疑,是因为罗北海无意间的话语,让秋长风等知道父亲龙信丧失武道修为的消息,而使自己陷入危难之境,但此刻罗北海真得死了,龙玄霜还是感到了一种真实的痛楚,小时候自己被罗北海高高举起,摘取山中野果的情景仿佛历历在目。
对于罗北海的死,她是颇为愧疚,因为这种死亡本来是可以避免的,但为了登上权力的巅峰,必将要有所牺牲,舍得舍得,有所舍才能有所得呵,龙玄霜的脸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