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唯明这句问话实乃含有深意,那罗北海甫一出现,上官唯明便从他流『露』出来的气机上感觉到那罗北海修炼的是顶尖的外门功夫,由外入内,并且已经炼至化境,这种功夫最讲究的就是气势,气势越强大,攻击力便越发威猛无俦,胜负往往就在一招之间。
上官唯明的问话等于是在嘲笑罗北海不敢单打独斗,而采取围攻这种卑鄙手段,借此来消弱对方的斗志和气势。
武道修为到了上官唯明这种层次,精神攻击有时候就能决定胜负和生死。
罗北海如何能不知道上官唯明的用意,他一边抵御着从上官唯明身上传来的森寒气劲,一边扬声笑道:“你放心,你我交手之时,是绝对不会有人横加『插』手的,让我们来一场公平之战吧,上官唯明,莫非你怕了不成。”
他话意豪勇,气机紧紧锁住上官唯明的身形,神态间跃跃欲试,做为武痴的他,武道修为到了他的那种境界,要想找一个肯做生死之战的对手实在是颇为困难,看着上官唯明表现出来的强势,罗北海兴奋莫明,随着那句“你怕了不成”的问话,强大的气势有增无减。
此刻,上官唯明只要微微『露』出一点怯战的表现,或者有那么一丝犹豫,在气机牵引之下,他便会一击而定胜负。
这时在长街的两旁的屋顶处,隐隐约约的有几个身影显『露』出来,对上官唯明形成包围之势。
“喝,真的是一场公平之战么?想不到有着枪王之称的罗北海,也会睁着眼睛说瞎话呵。”
上官唯明嘲笑道,他站在那里,仍然保持着随意和悠闲,甚至手提的黑泥陶罐也还是随意的摆动着,可偏偏那摆动节奏,怪异而玄妙,让罗北海产生无论他如何对上官唯明攻击,那黑泥陶罐都会重重的击在他的额头之上。
这是一种极为可怕的感觉,会产生一种被别人完全看透、看破的无力感。
听了上官唯明的嘲笑,罗北海有着一种分辩不能的感觉,是的,对于被数位高手形成包围的上官唯明而言,就算没有人『插』手他们两人之间的比斗,可从实际上来讲,那隐隐形成的威胁也可以算得上是一种攻击,那么,这场战斗就确实不能称之为公平,既然不公平,自己睁着眼睛说瞎话的罪名便也落实了。
想到这里,罗北海那强大气势不由有几分减弱。
“罗兄,和他说那么多干什么,大家一起上呵。”
在上官唯明身后房顶处一个人喊叫着,那人手中提着长剑,嘴角斜斜的,脸上一幅激烈热血的神情,不过,他的距离却离上官唯明最远,正是有着“九死一生”外号的青阳派的派主李佐。
李佐的喊话,等于间接的证实了上官唯明对罗北海参与围攻、睁眼说瞎话的指责,罗北海的气势不由更加低落。
在这一刻,上官唯明真得很想对李佐说一声“谢谢”,其时以上官唯明的功力,就算是和罗北海硬碰硬,上官唯明也丝毫不惧,并有信心胜之,但周围那些白道联盟的武道高手,必然会趁势攻击,那时候鹿死谁手,便会有一份不能确定了。
这种精神上的消长微妙异常,感觉到罗北海气势的减弱,上官唯明发出一声快意非常的长笑,静立不动的身形蓦然向罗北海扑去,在其它人的眼里,上官唯明只是只接的扑击,而且速度并不是如何的迅猛,可在罗北海的眼中,上官唯明的身形忽左忽右,似走直线时,其中又暗藏弯曲和比弯曲更巧妙的弧度,让罗北海产生一种不能测度的感觉。
而最让人难受的就是上官唯明手提着的那黑『色』陶泥小罐,仍然以奇特的节奏摆动着,撞击着心跳之间的空隙,让人情不自禁的分出一部分心神来加以注意。
罗北海知道自己被上官唯明抢占了先机,但有武痴之称的他,不但心『性』坚毅,而且还属于那种天生豪勇悍猛之人,所以并无丝毫气馁,脸上流『露』出来的神情竟然是能和高手一搏的喜悦和全力以赴的慎重,他计算着上官唯明的步子,手搭在了丈二红枪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