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交流是不需要言语的,当萧万成摆出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陆遥便已经明白,萧万成拒绝吐『露』自身秘密。
“你已经昏『迷』两天了,这一次争夺草场之战,只有德利格、你和疯子活了下来,可谓险过剃眉。”
“你只是脱力了,就如一瞬间把全身的力量完全调动,而出现的贼去楼空和经脉损伤的虚脱情况,好好休息几天便没事了,这可是一种很强猛高深的武道心法,所以老萧,你的来历的确很可疑啊。”
陆遥站起身来,向帐篷外走去,走到门口时,陆遥忽然停住了脚步,并没有回头的沉声道:“虽然你不肯告诉我,但是老萧,我相信你!”
陆遥走了出去,但是随着帐篷的掀起,投『射』进来的一缕阳光,让萧万成猛然睁开的双眼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表的温暖和酸涩,萧万成木讷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苦笑。
你相信我,可是陆遥你知道么,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自己呢,杀手的无情之道本身就是要屏弃情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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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之外,风物高远。阳光灿烂,天上洁白地云团凝成团絮状,姿态变化万千。
在颇远处的山坡之上,一袭素衣的夏雨蝉正在采摘鲜花,她的动作优美而自然,举手投足都如一道亮丽的风景,以陆遥心『性』之坚毅。也不由为之屏息,他情不自禁的想起了那个月夜。夏雨蝉在他怀中婉转承欢的情景,心没来由地升起一团火热。
小巴特在夏雨蝉身边奔跑跳跃,欢快的样子竟如孩子,自从陆遥和夏雨蝉一夕缠绵之后,小巴特对待夏雨蝉就如找到了新地主人一般。
这是因为夏姑娘身上有了你的气息。
哈托利曾经无比羡慕的这样对陆遥解释到,虽然小巴特是由小塔格尔帮助完成调训的,但陆遥是主人。这样的认识仿佛在陆遥救醒小巴特的那瞬间便已存在,并谁都不能替代。
陆遥向山坡之上走了过去,只见夏雨蝉曼妙的倩影背后是碧『色』如浪地青草,随风起伏,如诗如歌,夏雨蝉站在风中,裙袂飞舞,有飘飘欲仙之态。她纤指如玉,此刻正轻拈着一朵鹅黄鲜花,那娇嫩的花瓣在风中微颤,竟生出一丝惆怅,而夏雨蝉那双水汪汪的星眸已是如雾如烟。
“你在想什么呢。”
陆遥上前问道,夏雨蝉的美丽仿佛脱离人间俗世。那种没有丝毫烟火气息的明艳,让人会情不自禁的产生自惭形秽,不堪与之面对的情绪,用哈托利的话来讲,便是看到了夏姑娘,也不敢大声呼吸了,也不敢大声喊叫了,就是眨眼睛都不敢用太大地劲,生怕把夏姑娘给惊着了。
但这些人里面,绝对不会包括陆遥。因为只有陆遥才知道。那夏雨蝉那无比明艳的背后,有着怎么的娇柔风情。yin靡体态。
“在佛教的精义宣讲中,一朵花就有着一个世界,那么,花中的世界是否也存在着爱恨情仇。”
夏雨蝉手一松,那朵娇柔如飞絮般的黄花便随风远扬,小巴特仿佛得到命令似地,竟然狂奔嘶吼的追寻而去,但风力何其速,黄花何其轻,又岂是能轻易找寻到的。
这几日,夏雨蝉极力回避自己的感情,她甚至这样为自己开脱,陆遥是陆遥,上官唯明是上官唯明,上官复伦是上官复伦,完全都是不相干的,所以自己的爱和恨并不矛盾,但她自己也知道,这完全是一厢情愿的想法,所以她继续矛盾,继续痛苦。
“当然也有爱恨情仇了,花开为爱,花落为恨,有爱有恨,自然就藏有情仇之念。”
陆遥的回答竟然有着一份霸道的决断:“但狂风迅猛,花的爱恨情仇在狂风地眼中就如一颗尘砾般不值一提,而在天地地眼中,再大的狂风呼啸,也只是一声轻微地叹息。”
陆遥的目光在此刻流『露』出来的锐利有如刀锋:“雨蝉,我知道,在你心中对我有爱也有恨,而且爱恨都是同样的强大,这是你的矛盾之所在,这是你的心灵枷锁,除了你自己,没有人能够开解,如果你不能从中走出,你这辈子将永无幸福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