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三捧河水从头顶流下时,陆遥甚至都能感觉到,流淌而下的河水带着夏雨蝉指掌之间的温热和柔情,陆遥睁着眼睛,看着晶莹的水幕后,夏雨蝉空山灵雨般让人『迷』醉的容颜,有着一种清寒的芬芳和温馨。
为君侍奉三捧水,祝君寿安且永长。
这其中的情义陆遥自然体会得到,但为何夏雨蝉的眼中还有着一份告别的凄婉。
“你都知道了?”陆遥问道。
“是的,我都知道了?”夏雨蝉回答道。
虽然这一问一答听起来很是有些莫名其妙,但两人心知肚明,陆遥问的是,你都知道京都发生的事了么?知道天水山庄被毁?上官唯明和云素清死亡的消息?
“那天晚上,你们说这些事时,我也在一旁听见了,所以,我都知道了。”夏雨蝉微笑解释道,她的神态既有着一种解脱的轻松更有着一份难言的凄美。
“那你有何打算?”
“上官唯明死了,宝通钱庄就如参天巨树轰然倒塌一般,上官复伦最终定然难逃一死,这是完全可以预期的,所以复仇之念就如退『潮』般已经从雨蝉心灵中消失了,如今剩下的唯有对公子之爱。所以雨蝉今夜来到公子地帐篷之中,为公子明日之战而祈福。”
“等明日公子和那秋长风进入哈木拉钦雪峰之时,雨蝉打算就此告别而去,从此以后,专心进军歌舞艺道,不再沾染尘世恩怨。”
最后一滴水珠从陆遥坚毅如雕像般的下颔滑落而下,陆遥身上升腾着淡淡雾气。健壮如虬的肌肉在雾气中闪闪生光,使陆遥看上去就如刺天之枪。那瞬间的锐利,仿佛能主宰一切。
夏雨蝉修长的身躯缓缓靠了过来,她美目深注,流『露』而出的是无尽缠绵、缱绻、爱恋的情感:“就让雨蝉把对公子所有地情感都留在今夜,最后再侍奉公子一次,好么、、、、、”
她的昵喃声轻微似风,如丝如缕。是否今夜之后,将是再不相见地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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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木拉钦雪峰就如巨人一般,屹立在草原之上,俯瞰着茫茫众生,那种巍然高耸的气势,让人情不自禁会产生膜拜和敬服的心理。
陆遥和秋长风相距三十多米,向哈木拉钦雪峰的山口处走去。
陆遥负刀而行的样子,就如赴宴般的从容。而秋长风衣衫飘飞,长须『乱』舞的风采也丝毫不比陆遥逊『色』,随着这些日子对西域风情了解地增长,两个人都知道,越是进入雪峰深处,被雪崩埋葬的危险便也随之增大。但两个人都不甘示弱,更对自身的武道修行都抱有绝对的信心,所以,两个人近乎示威似的向雪峰的更深处走去。
在两人的身后,是一大堆目送者,德利格和哈托利一脸担忧,小塔格尔则对陆遥这个新拜的师父信心十足,萧万成地脸比哈木拉钦雪峰『裸』『露』的冰川还要冰寒,而海震天则没心没肝的问哈托利,陆遥这是去哪里啊。有没有好吃的。如果有好吃的,他也要去。
做为秋长风阵营的巴喀活佛。则率领一大堆弟子高声诵念**,为两人祈福,其时在巴喀活佛地内心深处,发出的祈求之词竟然是,大慈大悲的冈吉格日菩萨啊,您是最钟爱勇士的,而这两个人都是难得一见的勇士,您就把他们两个人都收入神殿之中吧。
巴喀活佛之所以如此祈祷,是因为陆遥根本就是敌对阵营的,而秋长风因为三个弟子之死,向巴喀活佛提出了高额的赔偿要求。
就让雪崩来的更猛烈些吧,巴喀活佛在内心深处狂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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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越了两道雪岗,一个方圆近百米的巨大平台出现在两人的眼帘,那平台仿佛天然地角斗场所,四周耸立地雪峰就如法官一样的庄严。
秋长风和陆遥两人对视一眼,仿佛有所决定地一起向那平台行去,秋长风的脚步诡异般的变轻了起来,随着一步步迈出,雪地上所留的脚印越来越浅,最终痕迹全无,秋长风就如在雪地上飘行一般。
而陆遥每一步的迈出,都使终保持着大小如一的距离,甚至每一个脚印的深浅都是一般,更为奇特的却是,陆遥的鞋底没有沾染片丝雪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