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今日便以此钗为聘,请雨蝉小姐你答应下嫁与我,如何?”图穷,匕现,上官复伦沉声问道。
这一刻,夏雨蝉眼中的惊恐再也不能掩饰,她当初默许上官唯明以此钗为聘,让自己嫁给陆遥,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确实很欣赏陆遥,陆遥是一名武道修行者,而她是一名艺道修行者,虽然路途不同,但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到达天人合一的终极,以她的理解,嫁给陆遥,只是名份上的确定,并不会影响她艺道之路的修行。
如果要嫁给上官复伦,那可就是大大的不同了。
当年她许下,谁如果能让她得到玉龙含珠钗,她就任意答应一事的诺言,其时是抱着必死的觉悟,在她的心中,救苏惊云的『性』命,来报答师傅当年相救和为自己全家报仇雪恨的恩情,这是最重要不过的事,生死她已经看轻了,所以她才会全身心投入到对艺道的追求之中,并以殉道者的心态等待着决定自己命运的那一天到来。
直到陆遥出现,她的这种心态才有所改变,她以为终于找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既能救苏惊云的『性』命报答师门恩情,又能继续自己的艺道追求享受人生,虽然这样的想法有点一厢情愿,但夏雨蝉在内心深处,她下意识的认为陆遥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如果嫁给陆遥后,陆遥不允许自己的艺道修行,那么,便给他这样杰出的人物当一名温柔娴慧的妻子,也不一定是坏事。
但此刻,这一切梦想都被上官复伦无情的打碎了。
夏雨蝉几乎用颤抖的语气问道:“这,也是上官老庄主的意见么?”
这是最后一根稻草,夏雨蝉自己也不知道能否抓住。
听到夏雨蝉提到自己父亲,上官复伦不由一怔,但随即他勃然大怒,夏雨蝉在此刻提到上官唯明,分明是在威胁自己,难道自己就不如陆遥么?就不值得让她倾心相许么?
上官复伦一直认为,夏雨蝉之所以答应嫁给陆遥,完全是因为玉龙含珠钗的原因,也就是说,谁能够拿到玉龙含珠钗为聘,夏雨蝉都会嫁给谁的,此刻,他才发觉事情并不是如他所想的那样简单,但这种真相的揭『露』让他更加难以接受。
难道我就真得不如陆遥么?为什么老爹对他的宠爱更多?为什么就连夏雨蝉这样的人间绝『色』都对他情有独钟?
上官复伦盯视着夏雨蝉,阴冷而暴虐的冷笑道:“等你答应了,我自然会向他老人家禀告,这是好事,我想他老人家也不会不答应的。”
听了这话,夏雨蝉几乎可以确定上官复伦向自己求婚之举,只是他的个人行为,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心间浮现出一丝希望,因为如果上官唯明也同意上官复伦的求婚之举的话,那么自己只能唯死而已,而现在,似乎还有回旋的余地,如果能够拖延时间,等上官唯明发现玉龙含珠钗丢失了,那就再好不过了。
“蒙上官公子垂青,实乃雨蝉之幸,不过婚姻乃是大事,不知上官公子能否让雨蝉考虑一下呢?”
夏雨蝉语意温柔的问道,如她这般倾国倾城的容颜,此时软语相求,语意幽远似梦,仿佛四周景物也为之动情助言,实具有极大诱『惑』之力,在夏雨蝉的印象中,自己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这般低三下四的向人请求呢。
但上官复伦接下来的话语,再次把夏雨蝉打入了万丈深渊。
“夏姑娘你身为青楼下任楼主,掌一楼之机要,想来对我上官复伦也是颇为了解的,我这个人最恨的就是别人不给我面子,夏姑娘你拒绝我的求婚,也实在太不给我脸面了。”
上官复伦一脸乖戾的看着神『色』惊恐万分的夏雨蝉,此刻在他的内心深处,不但有“锁欲断情针”造成的冷寒,更有对陆遥的忌妒和被夏雨蝉轻视的痛恨,他语意疯狂的举起了玉龙含珠钗,对夏雨蝉冷声道:“既然你不答应我的求婚,那么,此钗也就就没有用处了,就让我把毁成粉末吧,我得不到你,你也永远得不到这玉龙含珠钗!”
说罢,他双掌做势,便要把手中的玉龙含珠钗合在掌中。
“不要!上官公子,请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