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丝光源,没有一点声音,绝对的黑暗中除了彼此逐渐加厚的吐息与相贴的身体传递来的温度外别无他物。安哲拉的衣服应该是破了洞,他能感受到那柔嫩润滑的肌肤就紧紧贴在自己的手臂上,于是一股揪心的担忧让他把手在她的身上游离,仅仅凭借着指尖的触感辨识着伤口的存在。
嗯,没有特别的凹陷感,这里倒是有一点凸起,是断骨吗?
“博士,你....你在摸哪里.....”
看不清手指的位置,直到少女羞赧的呜咽传入耳中,博士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抚摸过的弧度似乎是一些不该触碰的地方。他连忙道歉,可是手刚想缩回去就被她紧紧地握住,就这样将他的一条手臂像树袋熊般抱着,倚靠在他的肩头小心翼翼地呼吸起来。
“安哲拉.....”
“就让我抱一下嘛,分明刚刚都摸到那么过分的地方去了。”
像是嗔怪,又像是撒娇,平日里沉静的形象在黑暗的遮掩下悄悄被撕破了一角,从中漏出了一些仅仅展露给他的情感。那静谧的温存让他回想起在助理生活中她那散漫做派里流露出的细腻,那在自己不小心睡着时盖上的毛毯,在思绪昏沉时递上的咖啡,在谋划受阻时塞进手心的一把花花绿绿的糖果.....
或许,那是她在长久的保镖工作中积累下的习惯,可是蓦然间他又回想起她在向他回忆故乡时那淡如烟霭的笑容,那在与他一起听音乐时若有若无的贴近,还有问询她一些个人情感问题时那俏脸上转瞬即逝的绯红.....他心底有了答案,可是却没有说,只是在她看不见的黑暗里微微一笑,随后任由她占有自己的一条手臂,然后是半个身子,最后,她驯顺地蜷进他的怀里,直到饥饿与干渴的脚步侵扰这小小天地,才结束了这近乎永恒的静谧:
“博士,你渴吗?”
“嗯。”
“那....”
她似乎犹豫了,但紧接着便像下定决心般,从他怀中挪了出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的那个...水...能给你喝点的....”
温烫的腼腆,少有的,像夜里的昙花。
“你的墨汁?那不是有毒的吗?”
“只是一点麻痹效果而已啦,稍微喝点应该没事的.....吧?”
“那....我要怎么喝?”
死一样的沉默,然后是一阵轻柔的布料褪去声,空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轻轻地划破了,像绢帛的撕裂声,在人心里搔着痒。
反正,反正他看不到的对吧?一定看不到的对吧?
外套被掀开一角,手指拉动着裤带向下去,身体稍稍一起,原本被特殊设计过、露出丰润的大腿两侧的作战裤便顺从地滑落到了膝间。充满肉感的丰盈双腿不知是因为狭窄的空间还是因为羞赧,紧紧并拢着,摩挲着;她再挑起两侧单薄的布料,闭上眼,呜咽一声,向下一拉,淡淡的汗液与令人愈发口干舌燥的味道钻进了博士的鼻腔。
他想咽口水,但干涩喉肉的曲卷却让他疼得呜咽出声。而这声音又让安哲拉误以为是他兴奋的低诉,于是脸颊便被点燃,却仍然挪动着紧绷的身体,心怦怦跳着,就这样一点点重新靠近了他。
“好,别乱动...”
少女的柔荑扶住他的头,他就这样细细感受着她因羞涩与紧张而颤抖的掌心,任凭她带着自己的脑袋向下去,再往下去.....
“嗯......埋下去就好了.....然后用舌....唔嗯!”
唇舌的顶撞中,头顶的身体猛地一颤,而一滴微甜的墨水也在同时淌进了喉咙。他浸润在脸颊边细软而稀疏的毛绒中,舌尖轻巧地舔舐,索求的同时也享受着墨鱼少女逐渐迷离的喘息。吮吸她的黑暗,品尝她的墨房,这一切都给予了两人从未体验过的刺激,逐渐升温的废墟里,他用她滋润着自己的喉腔,用暂时的欢愉淹没了干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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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博士,还记得我的味道吗?”
一阵清冽的水声将他拉回现实。眼罩遮住了那个在耳边摇晃着的小瓶子,只有其中黑色汁水发出的声响为他送上危险的预兆。朦胧中他看到安哲拉缓步移到身前,然后似乎是在那张桌子上坐下了。
“安哲拉,你,你要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