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挽情惨白着脸,闭上眼道:“师尊教训的是,是我修为不济,未能将李忘情带回来。”
“不必认错,你的上限在此,本就是既定的结果。回去吧。”
“我不回去,邪神出世,剑修只有战死,绝不偏安一隅。”
“好,那随你。”
羽挽情勉力望向那苏息狱海中震天动地的一幕,道:“邪神出世,师尊要与太上侯和死壤母藤一道镇而杀之吗?”
澹台烛夜言罢,将手里的剑抛向空中,任其化作晶尘。
“要动手的,只是我在等我要的那把剑动手。”
……
“从分食你的那一日起,我们就在等这一天。感受到了这股毁天灭地的法则之力了吗?正如三千年前,我们离开洪炉界时目睹的那一场天外至高神明间的争斗。”
太上侯的法天象地不断盘卷着,龙鳞阵不断缩小,恐虐至极的气息被无限压缩在他掌中的小球中,而死壤母藤也在奋力蔓延其藤萝,层层叠叠,封印之强,超出根狱之间万倍,便是虚空裂痕,也会在出现的一刻溶解在里面。
“刑天师,你不动手吗?”太上侯冷笑道,“若想坐收渔翁之利,那你就算错了。”
言语间,死壤母藤显而易见地开始狂躁起来,无数死藤挣扎着向他伸去,甚至不分敌我地开始啃啮太上侯龙身上的鳞片。
但鳞片防御之强,饶是其动用了吞噬法则,也只是消解了一层淡淡的灵光。
下一刻,太上侯龙口一张,竟将关押着障月和李忘情的龙鳞阵一口吞入腹中。
“天地洪炉,炼的便是反天之志,是主宰寰宇之力,从此以后,再也不许尔等于高天之上,垂视我们!死壤母藤,该你了!”
太上侯如是说着,看似要顺势吞噬死壤母藤,却龙尾一摆,弥天该地的龙影从远处的刑天师澹台烛夜背后出现。
“袖手旁观,事必有妖,以为我会给你黄雀在后的机会吗?”
澹台烛夜没有动,身侧的羽挽情刚要拔剑,却听他淡淡道。
“太上侯,你是不是忘了祂的尊名?任何所得,皆会被百倍索回。”
龙影上巨大的竖瞳缩了缩,太上侯忽然猛地一仰首,一道血色的剑芒穿过他的腹腔,从其眉心间穿出,直破云层,将天刺出一个洞。
从其喉咙开始,他的龙鳞一片片离开身体,而被吞下去的龙鳞阵也飞速收缩,连同海量到恐怖的灵力一道,被凝成一颗小小的灵石,“啪”一声落在一盏天平的秤盘里。
仿佛刚才一步都没有挪动一般,障月还在原处,一手提着象征着权柄的不法天平,一手握着一把剑……确切地说,是握着李忘情执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