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司闻表情严肃地来到行云宗的四忘川。
这昔日宗主与两位亲传少宗主所在的地方,如今已经是一片荒芜,那些蔓生的灵草,都如同被火燃烧过一样,火星子如同虫豸一般爬满枝叶。
司闻来到空无一人的四忘川水瀑前。
“宗主,李忘情虽然懒惰,但也绝非忘恩负义之人!请收回通缉令!”
几次三番求见,四忘川里都没有回音,司闻一咬牙,冲入水瀑布后的洞府。
里面是一座冰雕玉砌的剑炉,白色的火焰安静地燃烧在炉膛中,火舌吞吐间,司闻听见剑炉后,一丝痛苦的低吟传出。
他过去一看,只见羽挽情昏死在地上,皮肤皲裂,雪焰在裂痕间灼烧,隐约传出一丝灭虚的气息波动。
司闻大惊失色,连忙试图从炉中夺回羽挽情的本命剑折翎,但灵力碰到折翎的瞬间,就已经灰飞烟灭。
“宗主!你怎么能让她强融燬铁?!”
澹台烛夜从阴影里走出,他的脸色苍白了许多,抬袖间,衣袖中的右手不知被什么力量摧毁,皮肉不存,只剩下一只白骨。
他就用这只骨手从剑炉里抽出折翎剑,抹去剑面上萦绕的雪焰,并从里面剥离出一块黑红色的燬铁。
他宛如盲人的眼眸中,依旧没有一丝波动,只是如实评价。
“凡铁的极限,到此为止了。”
羽挽情强行撑持着开口:
“师尊,让我用吧,我要进阶灭虚,才能回山阳国……”
“不用太勉强自己。”澹台烛夜将剑插在羽挽情身边,微微附身,拍了拍她的头,口中的话语却残忍至极,“你的失败,一直在为师意料之中。”
羽挽情的双眼瞬间露出绝望,她像个木头人一样,拿起自己黯淡无光的折翎剑,踉跄着离开。
司闻沉默地看着羽挽情的背影,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