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儿心头一凛,面上却微微一愣。
“蝶恋花?是唱曲儿的调子么?苏大人这是抬举婢子了。婢子粗陋,生在骟匠之家,莫说听曲儿,连正经茶楼都没进过,平常往来都是街头集市,卖牲口的地方,不懂这些雅事。”
苏衡看着她,眼里笑意淡了,多了一层若有所思。
她也回望过去,目光清澈坦荡,“大人怎么忽然问起这个来?”
“没什么。”他温声笑了一下,“是我糊涂了。”
谢沉从头到尾没有插话,只是端着茶盏,看着两个人你来我往。
直到屋中安静下来,他才搁下茶盏,淡淡开口。
“你退下吧。”
刺儿屈膝应下。
走到门口时,谢沉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刺儿。”
这是谢沉头一回当面叫她的名字。
刺儿回头施礼:“世子爷,还有何吩咐?”
“把门带上。”
这四个字平淡得如同吩咐一件寻常杂事,可刺儿分明从谢沉的语气里听出了一层别的意味。
他是在提醒她。
听了不该听的话,要记住自己的身份。
她垂首应是,转身退出书房,无声地将门合拢。
阿桃从廊下小跑过来,脸上的神情有些急。“小娘子,你可出来了。侧妃娘娘身边的玫月方才来传话,说侧妃娘娘要去报恩寺上香,点名要娘子随行侍奉,还说……”
她压着嗓子,凑到刺儿耳边,“说是有什么好事。”
“好事?”
“嗯。可我觉着不像好事。”阿桃拧着眉头,“高氏刚死在牢里,满府上下都盯着侧妃娘娘呢,她偏挑这个时候出门上香,还非要带着您去……怕是不安好心。”
刺儿将袖口抚平,理了理鬓边碎发。
“是好是坏,总要走上一遭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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