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卿离温柔又无奈地勾起唇,“夫人探望过本王几次?”
小厮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却算不明白。
“小的记不清了,反正来得挺经常的。还给您讲故事了。”
洛卿离微微一怔。
原来……不是梦么?
他压抑住心头的狂喜,可唇角仍是无法克制地轻轻扬起。
“她还做什么了?”
“奥对了,夫人还为王爷亲手熬了汤药,说是对您的症状很有用。”
洛卿离一听,惊喜浮上脸庞,立即急切地问道。
“汤药呢?快送来。”
“夫人来的时候您还未醒,夫人就先放在那个桌子上了——”
小厮回头指着门边的桌子,却傻眼了。
那上面只有一个空碗。
里面的汤药却不见了。
“咦?夫人明明端了汤药过来的,怎么不见了——”
洛卿离脸色骤然一沉。
“还有谁来过我的房间?”
小厮被王爷阴狠的语气吓得跪伏在地上,一动不敢动,颤颤巍巍道。
“回王爷,除了夫人,就只有拓跋将军来过。”
“对了,他还遇上了夫人,又同夫人一道回了房间,探望您。”
洛卿离修长纤细的手指狠狠攥紧了床幔。
用力之大,指节都泛起青白。
“一起回了房间?他们干什么了?”
周围的气压瞬间变得极低,仿佛暴风雨即将到来之前的恐怖氛围。
小厮吓得头都不敢抬。
“回王爷,拓跋将军关上了房门。小的、小的也不知道……”
嘶啦一声——尖锐的布帛撕裂声响起。
盛怒之下的洛卿离硬生生把整个床幔都扯了下来,清冷深邃的面容阴沉如严冬腊月一般。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开口。
“你们竟敢让一个外人同我的夫人单独相处?”
小厮慌了,拼命磕头:“王爷、王爷饶命,是小的思虑不周——”
其实并不是思虑不周。
而是之前洛卿离与拓跋弘关系极好。拓跋弘进出王府极为随意,几乎当成他自己家了。
洛卿离也从未限制过拓跋弘的行为。导致王府的下人都已默认了,不再对拓跋弘的行动有所限制。
哪知王爷现在突然反悔发怒了?
“滚!!都给本王滚下去领罚!!”
“王爷息怒,小的遵命……”
房间只剩下洛卿离一人。
他扶着床起身,踉跄着走到桌边,拿起那个空碗,皱眉端详。
一滴都没给他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