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心虚。
但在不知情的阮缃看来,更像是害羞。
阮糖眼睫轻颤,软软糯糯地开口:“是。我喜欢他。”
阮缃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走了一般。
他虚脱般朝后靠在椅背上,垂下眼眸,矜贵白皙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好。朕如你所愿。”
阮糖双眸亮了起来,甜甜地道谢。
“谢谢皇姐!”
阮缃自嘲地勾起薄唇,苦涩又缓慢地回道。
“不客气。毕竟——”
“朕最疼爱皇妹了。”
他将这后半句说得咬牙切齿,重若千钧。
……
于是,凤主阮糖与江湖第一门派天杀门门主的婚礼,热热闹闹地筹备起来了。
一切都很顺利。
只有在定日子时遇到些小问题。
阮缃重金请来的占卜师,定的吉日,一个比一个靠后。
最离谱的一个,非说近三年都为大凶,禁婚事。
最后还是阮糖力排众议,表明不顾忌吉凶,执意要尽快迎娶锦棠。
这才强行将日子定了下来。
开玩笑,她着急完成任务呢,哪里等得起三年?
阮缃只当自己这个妹妹是真的对锦棠情根深种,不惜逆天而行。
——虽然,那些占卜师都是被他收买的。
他就是不想让他们成婚。
然而,阮糖定下的大婚之日,却歪打正着是个良辰吉日。
就像上天都认同阮糖与锦棠是天生一对。
不止阮缃,其余对阮糖心怀鬼胎的男人们,都在焦灼与妒意中,如等待行刑日的死刑犯一般,等着阮糖的婚期。
大婚当日。
仪式进行的很顺利。
该来的阮缃缺席没来,不该来的正夫素羽倒是特地前来了。
在一众喜庆的大红色中,唯独他穿了一身素白,冷着一张俊美绝伦的脸,出席丧事一般肃穆凝重。
像是来砸场子的。
可他倒是什么都没做。
只在两人夫妻对拜时,重重地咳嗽了几声。
素羽悄悄背过身去,拿帕子抹去了咳出的血。
随后拒绝了仆人的服饰,自己推着轮椅,中途离席了。
喜宴结束,阮糖应付完宾客们的祝福,终于可以去进行最后一步。
——洞房。
然而,却在前往婚房的路上,被凤君的侍卫拦住,带往了御书房。
说是凤君找她有急事,事关江山社稷、黎民百姓的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