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多的辅兵和战斗者从营帐里跑出来,聚在道路两旁,怪笑着朝王浩三人指指点点。
看一名高高在上的贵族出丑,对于平民而言绝对有着极大的快感。
魅脑羞愧的低下了头,连空空小和尚都能感觉到气氛不太对头,小脸微红,小声的念起经来。
唯独王浩浑然不觉,他坐在野猪背上,就像一个在检阅士兵的将军,斜叼着雪茄,大咧咧的朝道路两旁的围观者挥手示意。
“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
一阵哄笑,有人起哄叫道:“首长好,为人民服务!”
“小伙子们还是很懂事的嘛。”王浩哈哈大笑。
好不容易走到了营地的边缘,王浩从野猪背上跳了下来,朝还在围观的十几个小兵勾了勾手指头。
“你们过来!”
小兵们一愣,相互对望了几眼,还是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
再丢脸的贵族也是贵族,相对于这些平时做苦力,上阵当炮灰的苦力,都是星辰一般的存在,需要仰望。
“大人,您有什么吩咐?”一名小兵讨好问道。
王浩转身,对着身后的空地比划了一个大圈,道:“喏,我要在这里修建营地,你们负责搞定,帐篷什么,再给我修个猪圈,我的坐骑也需要休息进食。”
几个小兵闻言,面露难色,还是鼓起勇气小声道:“大人,我们是宋家的兵,这个,您让我们来帮你干活,要是我家子爵大人知道了,恐怕不太好办啊。”
他刻意的加重了“子爵”这两个字,王浩的衣服虽然破破烂烂,但是象征着三等男爵的标记却还在。
平民害怕男爵,男爵也当然应该害怕子爵。
没想到王浩把脸一沉:“怎么,去马戏团看猴戏还要买票呢,你们围观了我一路,难道就白看了,这恐怕说不过去吧。”
小兵还想说些什么,在抬头看到王浩眼神的一瞬间,忽然浑身如坠冰窖。
眼前的这个胡子拉碴的年轻贵族好像陡然变了一个人,完全无法和之前那个骑猪招摇过市的家伙联系起来,淡淡的眼神中却毫不掩饰的流露出那种高高在上的睥睨,浑身上下似乎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淡淡血腥。
这种眼神只有真正的高手才会拥有,也只有漠视生命的家伙才能拥有这种气息。
连他们的子爵都远远不如。
“这肯定是一位杀人如麻的大人!”一名上过战场的老兵肯定的想。
在一群精通服务与建设的辅兵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前后也就不到一个小时,一个小型的营地就已经初见规模,那名上过战场的老兵不知从哪找来了一副还算能用的帐篷,作为王浩的中军大帐。
其实整个营地也就两部分,中军大帐和一个大型的猪圈。
中军大帐上,一面鲜红的纯血树大旗,迎风猎猎飘荡。
老兵很会做人,在帐篷里满脸堆笑:“大人,帐篷旧了点,您先委屈委屈。”
王浩很满意,刚才的建设都是这个老兵一手指挥的,算是个人才,于是从怀里掏出一小叠钱甩给老兵:“干的不错,钱拿去给大家分分。”
老兵也不客气,连连道谢后带着钱离开了帐篷。
帐篷里只剩下王浩、魅脑和空空小和尚,魅脑开始煮饭,空空还在叽里呱啦的念经。
他们俩可以活的很简单,甚至简单到无忧无虑,但是王浩不行。
身处敌营,需要王浩去思考的问题很多。
当老大的,看起来很威风,但是要罩着手下这些人,考虑的比手下更多,连那几头野猪现在都属于王浩要操心的范围之内了。
还有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又在和皇甫云耍脾气的梦,那个说自己很像她干爹的苏沫怎么样了。
但是看着小和尚安详的念经,魅脑兴致勃勃的研究新的做饭方法,甚至是那几头野猪津津有味的吃着从来都没有吃过的草,王浩的心里反而有一种满足感。
也许,男人生来就是背负责任的吧。
王浩想。
又想到了皇甫云,那家伙绝对是个狠角色。
譬如说让自己牺牲魅脑去换取小和尚的生存,或者反过来,小和尚的命去换魅脑的,自己绝对做不到,宁可带着他们一起和敌人拼了,哪怕同归于尽,也不会去牺牲谁。
但是皇甫云却能做到,用一半烈焰义勇军的死亡,换取另一半生存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