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现在没有证据,就算是有证据,皇帝恐怕也不会委屈了她的爱妾……不过,自己也不是白白吃亏的。
二皇子和楚青语在秋水阁的事闹得太大了,要是皇帝赐婚后,楚家立刻把女儿逐出族,一来难免让外人怀疑楚青语与二皇子“私相授受”;二来也会让皇帝怀疑楚家是不是对这门婚事不满。
这手字已有筋骨。
“做不到的事就别空口说大话。”涵星懒得再理魏如娴,自顾自地吃起点心来。
“呱呱……”
“……”魏如娴好像是咬到了一口黄连似的,表情变得非常古怪,她的嘴巴张张合合,却说不出话来。
之前端木绯给楚太夫人抄过佛经,楚太夫人也曾随口与楚老太爷提过,说端木绯的字写得不错,此刻,楚老太爷才发现,小姑娘的字还不仅仅是不错而已。
“端木四姑娘,你怎么知道我的……”足痹之症发作了?
一旁的成氏面露惭愧之色,楚青语毕竟是她的女儿,是她没有太狠下心来,才会酿成今天的苦果。
世人皆知,皇帝一向喜欢才华横溢的年轻人,若是柳映霜可以令皇帝对她另眼相看,那么皇帝一定会饶了她的。
“魏姑娘,这件事你再求我妹妹也不过是徒劳。”端木纭忽然开口了,说道,“姑娘你代表不了柳姑娘,而皇上的决定也不是我们这些臣女可以置喙的。更何况,皇上也不是我们想见就能见的。”
端木纭与端木绯姐妹俩看着时辰差不多了,也携手从芝兰阁出发了。
连着几天,猎宫中的上上下下都在讨论这件事,搞得沸沸扬扬。
端木绯只得割地又赔款,又讨好地答应给涵星再画一条裙子,这才把她的公主表姐给哄好了。
涵星也不见外地自己挑帘进来了,她一看到小八哥,就是眸子一亮,“小八,你也在啊!”
接下来,这一老一少就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了那些书法大家,李斯的篆书,蔡邕的隶书,王羲之的行书……楚老太爷与她颇有种相见恨晚的意思。
“呱呱!”
想着,楚老太爷又朝坐在端木绯身旁的楚青谊看去,捋了捋胡须,微微颔首。二丫头平日里性子谦柔,幸而关键时候,还算没失楚家的风骨。
楚老太爷说话的同时,询问地看向成氏,以为是成氏透露的。
楚老太爷不禁眼眶微酸,心里叹息:这个小姑娘如此贴心,也难怪他的老妻如此喜爱她。
端木绯目光晶亮明澈,以后,二皇子必会后悔他的决定!
都这种时候了,魏如娴不有仇报仇,还“好心”地替柳映霜求起情来,这不知道的人没准还以为她们是好姐妹呢,但实际上……
很快她就乐滋滋地抬起小脸,一本正经地说道,“国公爷,我正好也备了一份回礼。”
本来被皇帝赐婚选为皇子妃,对于任何一个家族来说,都是天大的喜事。楚家此刻如此作风自然也就无声地表示了一种态度,楚家对这桩婚事其实并不乐意。
端木绯做了个手势,碧蝉就把手里的木匣子放到了案上。
涵星嘴角一撇,目露讥诮之色。
一旁的成氏和楚青谊面面相觑,几乎是插不上什么话,直到半个时辰后,一个丫鬟匆匆来禀,说是礼部左侍郎前来道喜。
祖父并不眷恋富贵权利,他这么做应该是有他的考量,应该是有什么原因让祖父“决定”楚家在这个时候不能“得罪”皇帝,不能“失去”如今在朝堂上的地位……
端木绯无语地瞪着它,突然怀念起它在封炎跟前那哑然无声的小可怜样,她瞪圆了眼睛,无声地说道:欺善怕恶的小坏鸟,要是再嚣张,小心我把你送给封炎寄养几天!
自从楚青语孤身来到猎宫后,他就知道她应是有所图,偏偏他近来足痹之症发作,痛楚不堪,这几天几乎都只能躺在榻上,无法下地行走,才没来得及管束楚青语,没想到这才几天她就闹出这样的事。
“让她进来吧。”端木绯随口道。
端木绯还来不及和涵星论个究竟,涵星已经兴致勃勃地站起身来,“本宫得赶紧回去好好准备一下才行。”晚上还有一场“好戏”可瞧呢!
绿萝很快给她上了茶,魏如娴装模作样地虚抿了口茶,犹豫了一瞬,这才怯怯地说出了来意:“端木四姑娘,我知道映霜有错,我在这里替她给姑娘赔不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