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星撇撇嘴,俏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又道:“那个魏姑娘也不知道该说她软弱胆小呢,还是真蠢,她居然像个丫鬟一样,替柳映霜跑上跑下的,还亲自去求了太医院的医女,说就算不能给柳映霜诊治,也可以给点药……”
她一副“不与他客气”的模样,神态活泼可爱,引得楚老太爷不禁轻笑出声,连声道“好”,屋子里原本有些拘谨的气氛一扫而空。
她们这些丫鬟都知道,其实也不是小八怕生,不过是四公主太“热情”了,这要是逮住了小八哥,不把它的毛撸秃了,不会松手。有一次,小八哥与她玩了两个时辰后,就足足蔫巴了三天,之后,但凡它看到四公主,就立刻跑路,避之如虎。
种种议论多多少少还是传到了端木绯的耳中。
涵星总算满意地笑了,抿了口茶后,幸灾乐祸地说道:“绯表妹,你知不知道那个柳映霜因为伤口泡了水,伤势又重了,听说还发了烧,这两天,魏家那边吵闹得很。”
再者,画舫船头的栏杆又是怎么坏的?!不管是人为,还是本来就坏了,恐怕都不是柳映霜主仆俩能轻易安排好的。
明明端木绯与他的辞姐儿无论长相、性格、气质都迥然不同,可不知为何,却让他想起了他的辞姐儿。
端木绯看着那只上蹿下跳的小八哥,思绪飞转。
其实,当时端木绯很惊讶祖父楚老太爷会答应这门亲事,她本以为祖父是不会轻易妥协的,可是祖父却果断地应下了,迎合了圣意。
前日的发生的一幕幕再次在端木绯眼前闪过……
小八哥想也不想地拍着翅膀就飞,连它的毽子也顾不上了,一直飞到了窗外的树干上,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屋子里的端木绯和涵星,仿佛在说,尔等凡人还想碰触朕的鸟体!
“姐姐,你亲手做的桂花糖蒸栗粉糕可真好吃。”端木绯咬着热乎乎、甜蜜蜜的桂花糖蒸栗粉糕,用撒娇的口吻说道。
涵星也咬着那桂花糖蒸栗粉糕,含糊地连连点头,两个姑娘都把两边脸颊吃得鼓鼓的,就像是两只小馋猫一样,那捧场的模样让端木纭笑得更欢了。
楚老太爷的眼前突然浮现了另一张清丽的小脸,也是这样一脸关切地望着他。
端木绯忍不住捂嘴窃笑,这下可好了,她吃点心时,再也不用担心有一只八哥在旁边虎视眈眈地抢吃的了!
“哼!”涵星没好气地撇了撇嘴,“这个耶律琛也就是仗着父皇现在宠她。来日方长,以后可有她苦头吃!”谁不知父皇素来多情!
端木绯顿时又有些心软了,想起了那个可怜的“白狐狸围脖”,小八要是送到封炎那里,没准就变成了黑羽毛毽子了。
端木绯涎着脸,故意逗楚老太爷开心:“国公爷,我听说您府上珍藏了不少宝贝,您想谢我,赏我几张棋谱、字帖的拓本就好。”
端木绯从中取出一对用羊皮缝的袜套来,道:“我在这对袜套里缝了艾草,”说着,她又拿出几个手掌大小的小皮囊,“这里面缝了水囊和石灰,只要稍稍用力,捏破里面的水囊,就会发热,可以塞在袜套里配合使用。我把这水和石灰的配比都写在了这张单子上,以后您可以令下人照样补充。”
“这还用说吗?”端木绯对着涵星眨了下右眼,勾唇笑了。
在这件事上,祖父所为似乎只是以最大限度地保住楚家的清誉为主,没有在明面上直接去违抗皇帝。
华大姑娘没敢射,而柳映霜却拿魏如娴做了靶子,那一箭不仅射中了苹果,箭尖还削落了魏如娴的一缕发丝。
这是个好办法!
楚老太爷神色淡淡,直接拒了:“不见。”
“国公爷真是慧眼如炬。”端木绯笑盈盈地恭维道,声音软糯清脆,笑容璀璨明亮,宛如朝阳,令得这屋子似乎也亮了亮。
这件事在京中的贵女们之间也传遍了,不少人因此对魏如娴愈发看不上了,她竟然放任一个妾室的侄女如此折辱堂堂魏府嫡女。
涵星盯着前方还在半空中跳跃的锦帘,疑惑地挑了挑眉,不解端木纭怎么会这么好心地提醒柳映霜……
端木绯正胡思乱想着,就听门帘的另一边传来了涵星轻快的声音:“绯表妹!”
猎宫中也不乏人猜测宣国公是年纪大了,做事有了顾忌,所以妥协了,但是端木绯却不以为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