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纭一向疼爱双胞胎,被他们这一叫,笑得眼睛也眯了起来,朝双胞胎走近了几步,软着嗓子与两个小家伙说起话来。
端木绯怔了怔,抿唇一笑,站起身来。
看着这样的岑隐,像安平、楚太夫人这种知道岑隐身份的,都是打心底里高兴:岑隐的前半辈子够苦了,他们只望着他下半辈子能够平平顺顺。
小夫妻俩合力给小丫头穿上了衣裳,今天是她的周岁宴,她要穿的这一身从头到脚都是专门为周岁宴制的,衣裳、帽子与小鞋子都是一套,而且与慕辰逸的那一身也是配套的,红艳艳的一身,十分喜庆,比那年画娃娃还要可爱。
虽然端木绯出嫁后,经常回来,但是回娘家串个门和在娘家过夜是全然不一样的,毕竟端木绯是皇后,是国母,国母自然有国母该守的规矩,明天那些个御使肯定是又要上折弹劾了。
端木宪同样也看着岑隐,只不过,他却是另一种心思,目露提防之色,警惕着不让端木纭过去和岑隐说话。
众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等这两个小鬼头醒了,那就又有的闹腾了!
端木绯环视着那些箱子里的礼物,唇角含笑,眼眸中暖暖的。
十月初五,岑隐正式下聘。
这时,刚沐浴更衣的慕炎走了过来,从后方把端木绯抱在了怀里,他身上还散着淡淡的湿气以及皂角的清香。
小掌珠根本不懂,只是咯咯笑。
很显然,这些抓周的物件中混了不少女孩子的玩意,也就是说,帝后这是要让皇太子与大公主一起抓周吗?!
慕炎身子一偏,立刻挡住了端木绯看向小床的目光,又道:“蓁蓁,那臭小子还要半个时辰才会醒呢!”
她真的嫁给了岑公子!
须臾,一个小內侍尖着嗓门宣布道:“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礼亲王等宗室自然也看出了岑隐对端木纭的另眼相看,感慨地交换着眼神:岑隐对端木大姑娘是真的重视啊!
岑隐含笑看着端木纭温柔精致的侧颜,负手而立,眼神是那么温柔专注。
周围霎时静了一静,礼亲王等人一时默然,这又代表着什么?!
慕炎可以对儿子硬起心肠,却对女儿没辙,毕竟女儿要娇养,而且女儿长得太像端木绯了,让他根本就舍不得看着她露出任何失望的表情。
端木绯把脸亲昵地靠在了端木纭的肩头,撒娇地说道:“不带宝宝,就我们姐妹俩!”
嬷嬷这才刚说完吉详话,就看到慕辰逸又动了,把将军盔戴到了小掌珠头上,而自己则拿过了她手中的小玉刀把玩了起来。
看着眼前的岑隐,端木纭觉得熟悉而又陌生。
花轿稳稳地落在地上,跟着,新郎射了轿帘,端木纭下了轿,全福人立刻把红绸的一端塞到了端木纭手里。
岑隐今日穿了一件竹青色的常服,形容看着比平日里温和了三分。
小丫头原本还有几分迷糊的眼眸渐渐地变得清明起来,一盏茶后,才算是彻底醒了,在父亲熟悉的怀抱里咯咯地笑。
殿内的气氛和乐融融。
酉初,远处传来了噼里啪啦的爆竹声与吹打声,跟着就有小丫鬟来禀说:“花轿来了!”
可是,端木纭的心情却出奇的平静,对于未来,她没有一点忐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真的出嫁了!
端木纭的头上依旧盖着大红盖头,头上被那沉甸甸的凤冠压得头都快抬不起来了。
双胞胎已经到了会认人的年纪,端木纭隔三差五就会进宫看他们,小掌珠一下子就认出了她,甜甜地冲着她叫了起来:“姨姨!”
跟着,端木纭就感觉眼前一亮,大红盖头被彻底挑了起来。
端木纭笑容更甜。
两对乌黑的眼眸彼此对视着,灼灼地胶着在一起。
众宾客的心也随着双胞胎的一举一动时起时伏。
双胞胎彼此挨着,趴开腿坐得稳稳的,小脸上依旧是乐呵呵的,周围的宾客们自发地绕着这两张大案密密实实地围了一圈。
在一片语笑喧阗声中,盖着大红盖头的端木纭被扶着去了真趣堂,辞别了端木宪,这才由着端木珩背着她上了花轿。
慕辰逸是个贪心的,一会儿抓经书,一会儿抓酒令,一会儿抓玉尺,然后又全部塞给了他妹妹,至于小掌珠根本就不用动,就等着哥哥给她塞东西,得了新的,就随手把前一样扔一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