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妈妈一见周珣,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声音甜得发腻:
“哎哟喂,是什么风把周大少爷给吹来了?真是让我们这小小的镜花阁蓬荜生辉啊!”
周珣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开门见山道:“少废话,绾月呢?”
李妈妈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又恢复如常,只是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
“周大少爷,您是知道的,绾月那丫头性子有些古怪,规矩也大。不是奴家不给您面子,实在是今儿个她身子有些不爽利,怕是不便见客。”
周珣闻言微微一笑,从怀中直接摸出一张价值不菲的银票,扔在桌上,再次饶有趣味的望向她:
“爷今天就是要见她。这点东西,够不够让她‘爽利’起来?”
李妈妈看到那张银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更加谄媚。
她连忙将银票收入袖中,语气也变得轻快了许多:
“哎哟,周大少爷真是太客气了!您放心,奴家这就去跟那丫头说说!您稍等片刻,绾月姑娘……很快就来!”
她顿了顿,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凑近周珣,压低声音,用一种故作神秘的语气说道:
“周大少爷,您是贵客,奴家也不瞒您。这绾月姑娘啊,确实是我们镜花阁的活招牌,也是个奇女子。”
“她那双眼睛啊,毒得很,能看透您最想要的是什么,甚至是您自个儿都没想明白的那些个念想儿。”
她微微一顿,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更深的意味,目光在周珣身上不着痕迹地打了个转:
“不瞒您说,来咱们镜花阁的恩客,形形色色,什么样的主儿没有?有些爷们儿啊,心思重,口味也刁钻些……”
“寻常的温香软玉、莺声燕语,早都腻歪了,反倒是那些个……嗯,带着点儿‘野性’、‘不一般’的调调儿,才能真正让他们舒坦快活。”
李妈妈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周珣的神色,见他嘴角似乎勾起一抹被勾起兴致的弧度,心中便有了底。
她继续用那种“你懂的”语气说道:
“旁人或许应付不来,或者说,放不下那份矜持。可绾月这丫头……她就偏生是个异数!”
“您别看她平日里可能端着一副清冷孤傲的架子,或者偶尔也扮个天真烂漫的模样,可真到了那床笫之间……”
“所以啊,周大少爷,”
李妈妈最后总结道,语气中充满了对绾月的“信心”和对这位纨绔衙内的“保证”,
“您待会儿见了她,可千万别被她那千变万化的模样给迷惑了,也别想着能轻易掌控她。”
“您有什么特别的念想,不妨稍稍露个口风,或者干脆就放开了玩儿。 ”
“奴家敢打包票,绾月那丫头,绝对有本事让您乘兴而来,尽兴而归,甚至流连忘返,再也不想碰旁人了呢!”
李妈妈的这番话,说得意味深长,充满了暗示。
周珣听罢,眼中的兴趣更浓了几分。
他倒要看看这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绾月,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他挥了挥手,示意李妈妈退下。
独自一人坐在雅间内。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晃动着,酒液在杯中荡漾出诱人的光泽。
……
何薇薇深吸一口气,扶着墙壁,一步一步艰难地向着院外挪去。
院门外是一条僻静的夹道,平日里就少有人至。
此刻天色已晚,更显得阴冷寂寥。
她强忍着腹中阵阵袭来的坠痛,沿着记忆中模糊的路径,向着内院管事婆子们居住的偏僻院落走去。
每走几步,那突如其来的宫缩便会让她不得不停下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路上偶尔遇到几个提着灯笼匆匆而过的粗使丫鬟或仆妇。
她们看到何薇薇这副扶着墙、面色惨白、冷汗淋漓的模样,大多只是惊讶地瞥了一眼,随即又像避瘟神一般,加快了脚步,远远地绕开,生怕沾染上什么晦气。
何薇薇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