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映照下,剑痕清晰可见,仿佛每一道线条都蕴含着沉重的信息。
秦翎月目光微凝,虽未开口,但眼中的质疑已逐渐被深思取代。
萧寒衣则眯起眼睛,盯着那幅舆图,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凌楚妃缓步上前,目光落在那山形标记上,轻声道:“北阙山……此地地势险要,且传闻中邪气浓郁,确实是邪道修士的圣地。张术玄若想完成血祭,此地确实是最佳选择。”
陈卓收剑入鞘,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坚定:“因此,我们必须在北阙山设防,截断他的去路。若让他抵达丹阳郡,后果不堪设想。”
秦翎月沉吟片刻,开口道:“陈公子的分析确有道理,但北阙山地势复杂,若张术玄早有准备,我们贸然前往,恐怕会陷入被动。”
陈卓点头,神色凝重:“秦将军所言极是。但正因北阙山地势险要,我们才更需抢占先机。张术玄虽强,但若我们能提前布阵,未必不能将他拦下。”
萧寒衣冷哼一声,语气中依旧带着几分不屑:“陈公子,你如何确定张术玄一定会去北阙山?若他绕道而行,我们岂不是白费力气?”
陈卓的目光扫过众人,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萧寒衣的问题,而是轻声道:“不知诸位是否想过一个问题——张术玄,或许并非真正的承天境修士?”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怔,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疑惑与震惊。
秦翎月眉头微蹙,沉声道:“陈公子,此话怎讲?张术玄修为高深,曾在玉龙山展露承天境之威,此事天下皆知。你为何说他并非真正的承天境修士?”
陈卓神色从容,缓缓道:“张术玄的确曾在玉龙山展露过承天境的气息,但诸位可曾想过,他为何会在屠戮永嘉郡后突然失踪?又为何在晋陵郡屠城时并未展现出承天境的绝对压制力?”
“若他……真是承天境修士,为何还需要借助血祭之力?”
萧寒衣听到这里仍旧不认可陈卓的观点,冷笑道:“陈公子,你这话未免太过武断。张术玄行事诡异,或许他只是刻意隐藏实力,又或许他入魔之后修为不稳,这才导致气息时强时弱。你凭什么断定他并非承天境修士?”
陈卓目光微凝,语气依旧平静:“萧前辈所言不无道理,但我之所以有此推测,并非凭空臆断,而是基于对邪道功法与境界的了解。”
他顿了顿,继续道:“诸位可曾听说过‘伪境’之说?”
“伪境?”
凌楚妃眸光一闪,似有所悟,轻声重复道。
陈卓点头:“正是。所谓‘伪境’,便是指修士通过某些特殊手段强行提升境界,虽能短暂展现出更高境界的气息与威压,却无法真正掌握该境界的力量。”
“这种状态极不稳定,且会对修士自身造成极大的反噬。”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稳:“我曾在天玄宫的典籍中读到过相关记载。邪道功法中,有一种名为‘血祭破境’的秘术,便是通过屠戮生灵,借助血气强行突破境界。”
“但这种突破并非真正的境界提升,而是踏入‘伪境’之中。张术玄若真是承天境修士,又何必大费周章,四处屠城血祭?”
秦翎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你的意思是,张术玄通过血祭强行突破,如今只是处于‘伪境’之中,并非真正的承天境修士?”
陈卓点头:“正是如此。他之所以选择北阙山,正是为了借助此地邪气稳固‘伪境’,甚至试图彻底突破,踏入真正的承天境。若让他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萧寒衣眉头紧锁,虽仍有疑虑,但语气已不再如之前那般咄咄逼人:“陈公子,你所言的‘伪境’之说,确实令人耳目一新。但此事关乎重大,你如何能确定张术玄一定是处于‘伪境’之中?”
陈卓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从容:“萧前辈,此事并非我一人之见。天玄宫典籍中对此有详细记载,且张术玄的行事风格与‘伪境’特征极为吻合。”
“若诸位仍有疑虑,不妨想想我在刚才说过的话——张术玄虽展露过承天境的气息,却从未真正展现出承天境的绝对实力。”
“而这……便是‘伪境’最明显的特征。”
这句话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他的话语在众人心中激起层层涟漪,久久不散。